九月的下旬,携带着桂花的清甜与一轮愈发饱满的银盘,悄然降临。
中秋的氛围,像一捧温润的泉水,试图渗透并软化连日来笼罩在特雷森学园,尤其是Spica队上空那层无形的、由压力凝成的硬壳。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秋露,她们共同的家中已然弥漫开温暖甜腻的香气。
厨房里,狸猫系着一条印有小胡萝卜图案的围裙正专注的忙碌着。
(原本狸猫那条小鱼围裙因为洗的有点发白了,鲁道夫嫌弃有点坏了,被她小心的收起来了)
料理台上像是开了一场食材的博览会:细腻的红豆沙,油润的黑芝麻馅,清甜的莲蓉,澄黄的咸蛋黄,甚至还有一小盆她特意调制的,带着鲜香风味的淡淡海苔肉松馅。
面粉在她沾满白色粉末的指尖下变得柔顺,各种形状的模具在她手中起落,刻印出玉兔,明月或是简单花朵的图案。
鲁道夫象征坐在厨房门口特意为她准备的椅子上,受伤的左脚安稳地架在矮凳上。
她没有处理公文,只是静静地看着狸猫忙碌的背影。
看着她如何仔细地称量馅料,如何灵巧地包捏收口,如何小心翼翼地将成型的月饼从模具中磕出,仿佛在雕琢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
紫眸中的冷硬在日常的烟火气里渐渐融化,沉淀为一片深沉的温柔。
“会不会太甜了?”
狸猫拿起一个刚出炉的,边缘有些微焦的豆沙月饼,小心地掰开,递到鲁道夫嘴边。
“露娜你尝尝看?”
鲁道夫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细腻的豆沙和酥软的饼皮在口中化开,甜度恰到好处,更别提还带着狸猫的香气。
“很好吃。”她轻声评价,目光却始终落在狸猫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上。
得到肯定,狸猫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转身又投入下一轮“战斗”。
她要做很多,不仅要给露娜,还要给学生会那些总是关照她们的前辈,给Spica共同奋斗的队友们。
这是她笨拙却真诚的方式,用以维系、也用宣告她所珍视的一切并未改变。
午后,鲁道夫坐上了轮椅——这是狸猫和主治医生联合对她“施压”的结果,在她脚伤彻底愈合前,长距离移动必须依靠它。
狸猫推着她,开始了中秋的慰劳之行。
首先自然是学生会。
气槽看着精致包装的月饼礼盒,锐利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只是淡淡说了句“有心了”。
丸善斯基则笑着打趣:“啊啦~真是贴心的小狸猫呢,看来某位‘皇帝’陛下被照顾得很好哦~”
千明代表接过盒子,拍了拍鲁道夫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到Spica的训练场,气氛更加活跃。
“喔!狸猫酱的手作月饼!”
黄金船一个箭步冲上来,拿起一个造型最张扬的兔子月饼,啊呜一口就塞进大半,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嚷嚷。
“唔!好吃!比便利店卖的高级货好吃一百倍!下次学园祭咱们就去摆摊吧,你卖月饼,我卖炒面。咱俩一起肯定赚翻!”
她咽下月饼,用手肘捅了捅狸猫,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说起来,狸猫酱,上次不是约好了一起去给新的孩子去套麻袋吗?你怎么临阵脱逃了?太不够义气了啊!”
狸猫的脸瞬间涨红,下意识地瞥向轮椅上的鲁道夫,见她正微笑着与目白麦昆交谈,似乎没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小声嗔怪:“阿船!别,别瞎说!”那种“不符合校规”的计划,怎么能让恪守规则的露娜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