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仿佛被投入了熔炉,又像是被亿万只毒虫同时噬咬!那不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侵蚀灵魂的混乱与暴戾!
混沌蚀纹吞噬毒蚀烙印的过程,远非简单的力量叠加,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恶”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发生了不可预知的恐怖反应。漆黑的色泽从沈墨的左臂迅速向上蔓延,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如同扭曲的蚯蚓般疯狂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阴冷与污秽气息,其间又夹杂着混沌特有的、足以令万物归墟的混乱意蕴。
“嗬……嗬……”沈墨蜷缩在地,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的意识在剧痛和两种负面能量的冲击下几乎要崩溃。守护者血脉自主激发,暗青色的光芒在体表明灭不定,顽强地抵抗着来自左臂的侵蚀,但也只是勉强护住心脉和主要经脉,无法阻止左臂的异变。
他能清晰地“看到”,左臂的经脉正在被那股融合后的诡异力量粗暴地拓宽、撕裂,然后又在那股力量特有的混乱生机下勉强愈合,周而复始,带来极致的痛苦。原本只是纹路状态的蚀纹,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贪婪地汲取着这股新生的力量,颜色变得更加深邃,纹路也变得更加复杂、诡异。
“当你选择与恶魔共舞时,就要做好被拖入深渊的准备,或者……反过来,将深渊踏于脚下!”
就在沈墨感觉自己的左臂快要彻底失去控制,甚至意识都要被那暴戾的混乱意志淹没时,一股清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力量,骤然注入他的体内。
是秦妤!
她去而复返,显然察觉到了此地的能量异常。
“守住心神!引导它!别被它控制!”秦妤的低喝如同惊雷,在沈墨濒临混乱的识海中炸响。
她一只手按在沈墨的后心,精纯浩瀚的灵力如同江河倒灌,帮助沈墨稳固几乎要溃散的守护者血脉之力,压制那向全身蔓延的诡异气息。另一只手则虚按在沈墨疯狂异变的左臂上方,指尖缭绕着淡淡的金色符文,试图封锁和安抚那股暴走的力量。
然而,当她的灵力触碰到沈墨左臂那融合后的混沌毒力时,竟也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那金色的符文迅速变得黯淡!
秦妤脸色微变:“好霸道的侵蚀力!竟然连我的镇元灵力都能污染!”
她不敢再强行压制,以免引起更剧烈的反噬。她立刻改变策略,灵力转为疏导,帮助沈墨将那左臂狂暴的力量约束在一定范围内,同时不断以神念冲击沈墨的识海,助他保持清醒。
“感受它!驾驭它!你是它的主人,不是它的奴隶!”秦妤的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传入沈墨耳中。
在这内外交困、极致的痛苦与秦妤的辅助下,沈墨那被逼到极限的意志,反而爆发出惊人的韧性。他不再试图抗拒那撕扯灵魂的痛楚,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左臂,去“观察”,去“理解”那股新生的、狂暴而诡异的力量。
混乱、侵蚀、阴毒、污秽……种种负面特性交织在一起,如同沸腾的毒液。但在那最深处,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他自身守护者血脉的“锚点”,以及那混沌蚀纹最初被系统赋予时的、一丝冰冷的“秩序”框架。
“给我……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