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吗?看着好严重……”
陆沉抓起卸妆棉按在脸上,动作重得像在自残。粉底混合着昨夜的雨水在棉片上晕开,露出他原本的肤色 —— 比三年前闪婚时憔悴了太多,眼下的青黑像幅没画完的烟熏妆。
“我知道很多人骂我。” 他扯掉领带的动作干脆利落,露出锁骨处的疤痕,“骂我偏执,骂我混蛋,骂我不配得到原谅。这些我都认。”
卸妆棉擦过眉骨时,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还藏着未干的水渍:“但林浅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污蔑的。她是我见过最有才华、最坚韧的设计师,也是……”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这句话像颗炸弹,炸得弹幕瞬间停滞。三秒后,评论区彻底沸腾:
“卧槽!公开表白了?”
“虽然很渣,但这句话好真诚……”
“只有我注意到他锁骨的疤吗?和林浅手上的好像是一对?”
陆沉没看弹幕,继续用卸妆棉擦着眼线 —— 那是今早为了遮黑眼圈画的,现在看来像个拙劣的笑话。“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 他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素净的脸,“但我想让大家看看,去掉所有伪装,我只是个…… 犯过错的普通人。”
直播关闭的瞬间,他将手机砸在桌上。卸妆水的樱花香混着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像场迟来的祭奠。
第四届 芒果班戟的温度
林浅在工作室收到陆沉的直播回放时,正在给流浪猫喂食。小区花坛边的三花母猫刚生下四只小猫,她蹲在纸箱旁,指尖被小猫舔得发痒,像三年前闪婚时陆沉偷偷养的那只橘猫,总爱在她画图时趴在键盘上。
苏然的信息跳出来:“张氏集团股价暴跌,张启明被证监会带走调查了。” 附带的照片里,张启明戴着手铐,路过镜头时狠狠啐了口唾沫,像条濒死的野狗。
林浅划开直播回放,陆沉素净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他说 “唯一爱过的人” 时,喉结滚动的弧度让她想起闪婚时,他第一次给她做芒果班戟,芒果过敏的他肿着嘴唇说 “不难吃”。
“浅浅,皇室项目的合同签好了。” 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老玉坊的周师傅说,这是陆沉今早托他送来的。”
保温桶里是六只芒果班戟,奶油上的芒果丁摆成了笨拙的爱心。最底下压着张纸条,是陆沉的字迹,歪歪扭扭:“减糖版,医生说你胃不好。”
林浅的指尖在班戟上停顿,奶油的凉意透过纸托渗进来,像他直播时眼底的温度。她想起第 50 章在医院,他将她的手按在心电图上时,那疯狂跳动的曲线原来不是作假 —— 这个男人的心,确实为她疼过。
第五届 病房里的监控
陆沉在医院被护士骂了三次后,终于乖乖躺回床上。右手的纱布又渗出血迹,医生说是情绪激动导致伤口裂开,他却盯着天花板傻笑 —— 手机里刚收到周师傅的信息:“林小姐把班戟都吃了,说味道不错。”
床头柜的平板电脑正在播放浅然设计公布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林浅被张启明的手下推倒,苏然伸手扶她的动作清晰可见,旋转门的玻璃反射让拥抱显得格外亲密。但慢放三倍能看到,她的手始终攥着设计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先生,您的探视者到了。” 护士的声音带着笑意。
陆沉猛地坐起,却看到陆母拎着保温桶走进来,身后跟着的律师手里拿着份文件:“阿沉,这是你要的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文件上,陆氏集团 51% 的股份被转让给 “浅然设计”,备注栏写着 “用于点翠工艺传承基金”。陆沉的指尖在 “浅然设计” 四个字上反复摩挲,像在触摸易碎的梦。
“林浅她……”
“她很好。” 陆母的声音带着哽咽,“周师傅说,她把你送的班戟分给流浪猫了。”
陆沉的笑僵在脸上,随即又释然地笑了 —— 这才是他认识的林浅,善良,却又带着刺。他拿起手机,给林浅发了条信息:“注意安全,张启明的余党可能会报复。”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看到自己的对话框被置顶,背景是三年前闪婚时的合照,她低着头,他侧着脸,阳光在两人之间拉出道刺眼的缝隙。
第六届 雨夜的追踪者
林浅在工作室加班到凌晨时,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她调出监控,发现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在楼下徘徊了整整三小时,手里拎着的布袋鼓鼓囊囊,像藏着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