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记忆碎片中,并没有关于这道疤痕的任何信息。一个被下放到穷乡僻壤的黑五类子女,怎么会有枪伤?
而这个男人,他不仅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枪伤,他的问题,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钩子,直指她最核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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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姜晚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她咽了口唾沫,艰涩地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回答。承认,等于暴露更多。编造,在他面前只会错漏百出。否认,是她唯一的生路。
男人没有追问。
他甚至没有对她的否认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是收回了手。
姜晚刚想松一口气,却听见医疗箱里又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
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做什么?
她看不见,只能通过声音和感觉来判断。他似乎拿起了一个更细长的工具。冰冷的金属感,再次靠近了她的后背。
这一次,目标是她后腰那个旧伤疤。
“别动。”
又是两个字的命令。
姜晚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却被这两个字钉在了原地。
然后,一阵尖锐的、钻心刺骨的疼痛,从后腰的旧疤处传来。
“啊!”
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那不是消毒水带来的刺痛,而是皮肉被利器划开的剧痛。
他在干什么?
他在用刀割她!
这个认知让姜晚的理智彻底崩断了。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试图摆脱这种宰割。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男人的左手再次落下,这一次,是按住了她的腰。那力道大得惊人,让她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她就像被钉在案板上的鱼,除了摆动尾巴,什么也做不了。
而他右手的动作,依旧稳定得可怕。
那细小的、尖锐的工具,在她皮肉之下缓慢而精准地探寻着。每移动一分,都带来一阵让她灵魂颤栗的剧痛。
姜晚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股腥甜的血味。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审问?不像。他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折磨?他的动作里没有丝毫施虐的快感,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探究性的专注。
他像一个最严谨的工匠,在处理一件精密而复杂的零件。
而她,就是那个零件。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在姜晚的感觉里,却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那在她血肉里搅动的剧痛停止了。
男人松开了她。
姜晚全身脱力,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她背后本就破烂的衣衫。
“叮。”
一声轻响。
有什么东西被扔进了金属托盘里。
姜晚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侧过头。
她看见了。
托盘里,多了一颗被血染红的、已经变形了的金属弹头。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竟然徒手,用一把不知道是手术刀还是什么的东西,没有麻药,没有消毒,就这么从她陈年的旧伤里,取出了一颗弹头?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脑子里,所有的思绪都被烫成了一片滋滋作响的空白。
她只能死死地盯着托盘里那颗丑陋的、嵌着血肉的金属块。
不是军人。
姜晚的记忆里,对军人的印象是模糊而刻板的。他们或许懂得如何处理战场上的伤口,但那种处理方式,更像是屠夫的急救。快速,粗暴,以保命为唯一目的。绝不可能像他这样,没有麻药,没有像样的工具,却能精准地避开所有要害,从一块陈年旧疤里,把这东西给活生生挖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战地急救,这是外科手术。
那他是医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姜晚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
没有哪个医生身上,会有这种挥之不去的铁锈味。那味道不是来自医疗箱里的器械,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经年累月泡在血里才能养出的味儿。更没有哪个医生,在按住病人的时候,会用那种不容反抗的、如同铁钳般的力道。那不是为了固定,而是为了掌控。
他的手,天生就是用来握刀和枪的,而不是手术刀。
一时间,姜晚的脑子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