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七年,春末。
时间回到宛城。
拂晓的风带着南阳盆地的湿气吹过原野。宛城南门外三里,王平的火炮阵地在晨光中显露出来。
八门青铜火炮一字排开。暗青色的炮管在晨雾中泛着冷光,炮口直指远处的宛城。
“快!胸墙再垫高半尺!”
“二营向两翼散开!拒马推出去,把长矛都给老子架起来!”
五千无当飞军在炮阵两翼展开防御阵型。士兵们就地挖掘简易壕沟,将挖出的湿土堆成胸墙,动作利落,无人出声。王平清楚,这八门“天工”是攻城的底牌,但在开火前也是最脆弱的靶子。若城内骑兵突然开门反冲锋,没有坚固的阵地,火炮就会被毁。
与此同时,东面的地平线上扬起一片烟尘。
魏延率领三千铁鹰锐士从东面迂回,与王平的主力会合。
马蹄声在炮阵后方停下。魏延翻身下马,没理会迎上来的亲卫,径直走向最中间的火炮阵地。
他的战靴在连日的强行军中磨穿,双脚缠着的粗布条被泥血浸成紫黑色。每走一步,都在泥地里踩出一个血印,但他走得极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兴奋。
“子均!”
魏延隔着老远就冲王平喊了起来:“你他娘的总算到了!把这些铁疙瘩推上来了!老子在东门唱了三天空城计,每天对着城楼骂曹爽那孙子的祖宗十八代,嗓子都快喊出血了!”
王平正站在最中间那门火炮旁,手里拿着炭笔核对火药配比。听到吼声,他头也没回,将炭笔塞回怀里:“炮已就位。攻还是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