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关了,过不去。”老疤看着紧闭的闸门和坝上的灯火,脸色难看,“要等明天开闸放船。”
“等不了。”江疏影斩钉截铁。每多等一刻,楚州前线的局势就可能发生巨变。
沈允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埭坝的结构和守军布防。坝体两侧有供纤夫行走的狭窄通道,也有维护用的悬梯。守军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坝上和闸口,对于坝体下方、靠近水面的黑暗区域,防范相对松懈。
“不能走闸门。”沈允明低声道,“我们得从坝下面‘借’条路。”
“坝下面?”船家吃了一惊,“那水又急又旋,还有暗桩,这不是找死吗?”
“正因为危险,才不会有人想到。”沈允明语气冷静,“我看过这邵伯埭的营造法式图,坝底为了分流减阻,留有数个泄水涵洞,平时用栅栏封堵。如今水势浩大,或许……”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他们要找到其中一个涵洞,破坏栅栏,从水下潜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且不说能否找到并破坏栅栏,单是那湍急冰冷的暗流和未知的水下环境,就足以致命。
“我去。”沈允明站起身,开始脱下外衫,露出精悍的身躯,“我水性尚可。”
“不行!”江疏影和阿阮几乎同时出声。沈允明身上还有旧伤未愈,水下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必须有人去。”沈允明看向江疏影,眼神不容置疑,“这是我们最快通过的办法。你们准备好,一旦我成功,立刻跟上,不要犹豫。”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与其在埭坝前枯等,不如搏一线生机。
他不再多言,将“秋水”剑用油布仔细包裹好绑在身后,口中衔着“鱼肠”短刃,深吸一口气,如同一条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冰冷湍急的河水之中,瞬间便被黑暗和激流吞没。
船上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坝下的水声依旧轰鸣,没有任何其他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