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一对!三星照!哥俩好!”
这些是常见的俗令,没什么特别。
这时,靠近柜台的一张主桌上,气氛尤为热烈。一个面色赤红、嗓门洪亮的壮汉,似乎是个头目,正被众人簇拥着行令。他拍着桌子,喷着酒气道:“今晚咱们换个花样,不来俗的!来点带劲的,接不上来的,罚酒三碗!”
众人轰然叫好。
那红脸头目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江疏影这边时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高声起令:
“第一令:江心浪急,暗流涌动!”
桌上众人纷纷抓耳挠腮,一个汉子接道:“……船行险滩,舵手心明!”
“罚酒!”红脸头目大手一挥,“对仗不工,意境不合!下一个!”
又一个汉子试探道:“…………月黑风高,杀人放火!”
“混账东西!这是什么屁令!罚酒三碗!”红脸头目笑骂着,目光却似有似无地再次瞟向江疏影的方向。
江疏影心中凛然。这酒令起得蹊跷,“江心浪急,暗流涌动”,听起来不像寻常的酒桌戏言,倒像是某种暗语。而且那红脸头目的目光……他是在试探自己?
桌上接连几人接令都不如意,罚酒喝得东倒西歪。红脸头目似乎有些失望,正要作罢。江疏影心念电转,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她猛地抬起头,迎着那红脸头目的目光,用刻意改变的沙哑声音,清晰地说道:
“……第二令:砚底墨干,惊涛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