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渊之影已窥,毒瘤深种之相,呈现于“蚀渊”那冰冷、漠然、贪婪的意志之前。
终结之域,纯粹凝固,理之玄冰,否决万有。墨色淤泥,混沌侵蚀,无量无垠,覆压磨蚀。二者交锋,永劫无休。而道陨子印记所化、窃韵伪律之“畸胎”,竟如一颗深嵌玄冰核心的毒瘤,于绝对终结内部,散发着同源异变、诡谲冰冷的不谐杂音。
“蚀渊”意念凝驻“空”之边缘,冰冷的“思流”无声涌动,权衡,推演。
同源异变之“蚀”性样本,价值毋庸置疑。其存身之绝地,蕴含之高绝、纯粹、与“蚀”隐隐相斥却又暗合于“终”的终结之理,更令“蚀渊”意志生出探究、乃至……觊觎之心。若能解析、乃至部分侵蚀、转化此等高位之“理”,对“蚀渊”本质之补益,难以估量。
然,风险亦如深渊悬刃。
墨色淤泥之海,混沌狂乱,量虽无穷,其侵蚀本能与“蚀渊”虽同源,却更原始无序,贸然深入,恐有被这无边混沌浊流同化、污染自身精纯有序“蚀”性之危,尤其此刻“淤泥”正与终结之理激烈对抗,乱流凶险莫测。
而那终结之域本身,其纯粹、绝对、否决一切的“理”,更是“蚀”之存在的天然大敌。其核心处否决之力最强,其“壁障”连混沌无序的墨色淤泥都难以突破,何况是更加精炼、却也更加“有序”、更易被那绝对逻辑的终结之理针对、否决的“蚀渊”意念?
“畸胎”能存于核心,必是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极端压力与异变,其存在方式本身便是奇迹,亦是警示。直接接触,或试图“进入”那终结之域,恐是自寻湮灭。
然,“蚀渊”意志,存在之古老,心性之漠然坚韧,亦非等闲。既已寻得此等特殊样本与绝地,断无空手而回之理。
冰冷贪婪,终是压过了本能的忌惮。然其行动,却非鲁莽。
那潜伏于墨色淤泥边缘湍流中的、细微感知“种子”,在获取了“畸胎”确切存在信息与终结壁障本质感知后,并未撤回,亦未试图深入。其背后遥远“蚀渊”中的冰冷意志,做出了新的、更隐蔽、也更危险的“决断”。
“蚀渊”深处,那无边粘稠晦暗的法则“墨海”中,一缕比之前那道凝练意念更加精粹、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承载着“蚀渊”意志更明确“指令”与“本质”的、深沉的、仿佛浓缩了“蚀渊”本源一丝“侵蚀真意”的、墨色概念流,悄然分离,无声无息地循着与那感知“种子”之间玄妙的联系,跨越无垠“空”之背景,向着终结之域外的墨色淤泥之海边缘,悄然“流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