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三,”赵先生的语气更加沉重,“最坏的可能性是,‘侦察之眼’的毁灭,尤其是被‘日冕’以如此碾压的方式摧毁,可能被‘收割者’体系解读为一种挑衅或宣战。这可能导致它们不再满足于侦察和评估,而是直接派遣更具攻击性的单位,甚至……小规模的先遣舰队,前来进行武力侦查或报复性打击。”
这番分析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却可能已经捅了一个更大的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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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怎么办?立刻撤离金星?”王大锤急切地问。
“不,”南曦和赵先生几乎异口同声。
南曦解释道:“首先,‘苏’因我们而重伤,我们不能抛下它们一走了之,至少需要确认它们是否有短期恢复或迁移的可能。其次,金星大气层和‘苏’残存的光网,目前仍是我们最好的掩护。‘侦察之眼’是在这里被摧毁的,‘收割者’后续力量如果到来,首要搜索区域必然是地球和火星轨道,这里反而可能因‘灯下黑’而相对安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她指向舷窗外,虽然看不到,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方向意味着什么。
“——我们与‘日冕’的‘联系’在这里。这里是它刚刚展现过力量的地方。留在这里,意味着我们仍在它的‘视线’范围内,可能……相对安全。”
这是一种基于直觉和有限信息的赌博,但在当前形势下,似乎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二、 新的对峙格局与力量平衡的重塑
“基金会指令的核心部分,”赵先生继续说道,“是要求我们进入‘威慑性存在’状态。我们不再仅仅是探索者,我们变成了一个前哨,一个在‘日冕’力量边界上的、代表人类文明的象征性存在。”
他详细阐述了这一战略的内涵:
· 保持静默与隐匿: 继续维持低功耗运行,最大限度减少自身信号泄露,避免成为新威胁的明显目标。
· 展示存在与韧性: 不撤离,本身就是一种姿态。向可能窥视的“收割者”表明,人类文明并未因一次袭击而崩溃逃亡,我们仍有勇气停留在冲突发生地。
· 依托“日冕”的威慑: 充分利用“日冕”刚刚展示的、对太阳系的绝对控制力。留在其力量投射范围内,本身就是一种安全保证,也是对潜在敌人的一种无形警告——攻击我们,可能再次引来“日冕”的干预。
· 加强与“苏”的共生: 与重伤的“苏”保持联系,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哪怕是精神上的),形成一个微小但坚韧的“太阳系内意识生命共同体”的雏形,这本身也具有政治和象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