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要杀的，还必须是能提供完整本源的圣人。那些濒临坐化、本源残缺的老东西不算，那些掌握着特殊秘法、能自爆本源的也得避开——上次断魂谷那名仙尊八重天临死前差点引爆道基，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也要吃个大亏。

“越级杀敌，从来都不是容易事。”林宇想起当年在飘渺圣地，以天仙一重天斩杀天仙三重天长老，靠的是出其不意和混沌道体的特殊性；后来以半步仙君境杀仙君，靠的是英灵与万魂幡的配合。

可到了圣人境这个层次，境界上的鸿沟几乎难以用技巧弥补，每差一个小境界，实力便是天壤之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无用，只能一步一步来。

“先恢复伤势，突破仙尊八重天。”林宇重新闭上眼，将更多的丹药倒入嘴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磅礴的药力涌入四肢百骸，混沌道力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体内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又渐渐亮起。

黑牙趴在篝火旁打盹，偶尔抬眼看看林宇，喉咙里发出安心的呼噜声。白衣少女则坐在洞口，望着外面连绵的荒原，月光洒在她素白的裙角上，如同笼罩了一层轻纱。

三天后。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林宇体内爆发出来，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他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仙尊八重天，成了！

困扰他多日的瓶颈彻底破碎，混沌道体经过这次生死淬炼，变得更加凝练，道力运转间，连周围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感觉不错。”林宇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的伤口已彻底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疤痕，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看向幽梦匕首，心念一动，匕首嗡鸣着飞起，在他掌心盘旋。刀身漆黑如墨，却隐隐有流光闪烁，显然是因为吸收了太多强者的精血神魂，早已具备了晋升的潜质，只差最后一步。

万魂幡也轻轻摇曳，幡面上的十五道英灵虚影愈发凝实，甚至能隐约看到赵云枪尖的寒芒、项羽战袍的纹路——这些英灵在吞噬了大量神魂后，也快要达到王器所能承载的极限。

“快了……”林宇低声道。

就在这时，黑牙突然警惕地站起身，对着洞口低吼。白衣少女也转过头，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