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话音刚落，那双半透明的手掌便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化作点点金色的光屑，飘散在虚空之中。

紧接着，是他的手臂，他的身躯……

燃烧本源，强战“虚”，再以一己之力编织宇宙屏障，这接连的透支，终于让他那承载着“道”的形体，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父亲！”

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林渊的异样，他惊叫一声，立刻放弃了吞噬那些残余的“无”之力，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撞进了林渊的怀里。

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林渊即将消散的腰。

然后，黎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举动。

他张开嘴，对着林渊的胸口，将自己刚刚吞噬掉的，那些经过转化的，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反哺了回去。

那不是劫力，也不是死寂，而是一种超越了已知概念的，混杂着“生”与“灭”的奇妙物质。

嗡~

林渊即将彻底溃散的身体，在这股能量的注入下，猛地一滞。

那些飘散的光屑仿佛被按下了倒带键，开始重新向他的身体汇聚。

他的形态虽然依旧虚幻，但总算稳固了下来，没有继续消散。

林渊有些错愕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黎的脸蛋因为能量的过度输出而变得煞白，但他依旧固执地抱着林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焦急与坚定。

“不能……死……”

“父亲……不能死……”

他用最简单的词汇，表达着最坚决的意志。

林渊的心，被这股稚嫩却滚烫的情感，狠狠地触动了。

他伸出那只勉强凝聚成形的手，轻轻放在黎的头顶。

“傻孩子。”

“我怎么会死呢？”

他没有拒绝黎的反哺，因为他知道，这对于黎来说，同样是一种“守护”的实践。这是他们之间，正在建立的，名为“羁绊”的法则。

就在父子二人于虚空边界相互支撑时。

星庭的废墟之上。

莱安拄着木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道跨越宇宙的法则响应，几乎抽空了他识海里所有的逻辑之力。他身后的黑湖也变得萎靡不振，巨兽“墨”重新沉入湖底，陷入了沉睡。

【莱安，你还好吗？】

“忆”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她的灵体也因为刚才的能量共鸣而变得暗淡了不少。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