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他但凡有义忠一半的胸襟和头脑,大魏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外强中干,朝堂之上,尽是些只知溜须拍马的废物!”
义忠!
又是义忠亲王!
李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他心里清楚,这位十八年前死于非命的太子,是太上皇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当今皇帝李成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太上皇这是……对自己那个好皇兄,已经失望透顶了?
李修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父皇,大哥他……皇兄他已经很努力了。”李修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从太上-皇的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努力?”太上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努力地猜忌兄弟,努力地提防功臣,努力地把所有能干事的人,都逼到你的对立面去吗?”
“朕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选他!”
太上皇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愤怒。
李修的心,怦怦直跳。
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接近一个惊天的秘密。
太上皇对皇帝的不满,已经毫不掩饰了。
这对自己来说,是机会,还是陷阱?
“父皇,您息怒,气大伤身。”李修站起身,走到太上皇身后,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捶着背,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行了,别在这假惺惺的。”太上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但也没有推开他,“你那点心思,朕还不知道?无非就是想看看,朕对李成,到底有多不满。”
被当面戳穿了心思,李修也不尴尬,嘿嘿一笑,手上的力道却是不减。
“父皇明鉴。”
“哼。”太上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朕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朕对他,很失望。非常失望!”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李修:“现在,你可以把那份东西,拿出来给朕看了吧?”
李修知道,他指的是张佑的那份,真正记录了当年真相的供词。
这是他手中最大的一张王牌,一张足以让当今皇帝万劫不复的催命符。
就这么交出去?
结果会是什么?
要是不交,今天怕是走不出这畅春园了。
他看着太上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权衡着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