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场小小的事故以双方兄长“小儿玩闹”为由,就此遮过了,余下阿瞳和马浩川两人互瞪一眼,冷哼一声,各自扭头不理睬对方。
马家兄弟将船上的贺佐佽作了介绍,关稳扫了一眼贺佐佽的腰间,脸上漾开一个笑:“贺兄有礼了!”
贺佐佽以江湖规矩抱拳行礼:“见过关兄!”
高瞻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他早一个人回了舱中喝茶,而阿瞳也拉着我与十醍绕道画舫另一头去继续赏景。
不一会儿阿稳和阿烈就回到原位,关稳吩咐道:“开船!”
两艘画舫就分离,向各自要去的方向驶去。
登船靠了岸,十醍迫不及待地拉着阿瞳和我跑上岸,穿梭在灯火阑珊中,阿烈率侍卫一路小跑在后面跟随。
高瞻和阿稳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人都不语。
倒像是两位放羊的小羊倌……
如此一路走走逛逛已快到半夜,阿瞳兴高采烈地跑回来,道:“刚听人说到了子时会在皇宫城楼处燃放烟花,我们走了这半天也累了,干脆到城楼附近找个酒馆坐坐,专等着赏烟花吧!”
我和十醍都点头同意,于是带着一行人转战酒馆。
临河且靠近皇城的大酒楼,放眼整个帝都,当属尚飨酒楼为第一,我们一行人有男有女,于是也未分席而坐,而是拣了个临河的大包厢团团坐下。
我们这厢刚坐定,就听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又遇见几位了,看来我们的缘分远不止如此啊!”
我们抬头,就见马家兄弟和贺佐佽主仆正站在隔壁房间门口,一位酒楼管事恭敬地陪着笑,眼见也是上楼来歇脚的。
我们几人也打过招呼致意,马家兄弟就陪着贺佐佽进了隔壁包厢,茶点上过之后,我们就边说点散话儿,边等着子时的到来。
十醍和阿瞳低头谈论着街上花灯的种类,阿烈时不时凑上去一句话,就被阿瞳揪着耳朵扯远,两兄妹互相斗几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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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稳看着玩闹在一起的几人,嘴角一直含着笑。
高瞻将手放在桌案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茶盏,声音一下下很是清脆,他望着窗外的夜空,目光忽而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轻轻为高瞻续上盏新茶,他回头看我一眼,眸中有一丝赞扬。
我很开心。
就在全城陷入佳节狂欢的漩涡中时,南城的邀贤山庄庭院,曦和从茶水房缓步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精巧的紫砂壶,壶眼儿里冒着团团热气。
他路过廊下,耳中随风灌进了坊外的欢声笑语,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暗夜中发出淡淡光亮的城中央位置,那边的天空被彩灯渲染的五彩纷呈,流光溢彩,一瞬间,曦和想到了远在万里之遥的西岭之巅。
西岭雪山,他千年的家。
在那里,每过一甲子,就有一场绚烂多彩的极光盛宴,届时,天空被渲染成五光十色,流星乍起,漫天飞雪齐降,千尺厚的皑皑雪山上倒映下天空的影子,天地同色,美不胜收。
那时候,他还是西岭最最尊贵的九尾魔狐之王,统治着洁白无垠的冰雪世界。
他有一身天地万物都望之失色的纯白皮毛,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而身后的九条尾,就是他至高无上王权的象征。
他的一双幽蓝的眸子灵动明亮,似有一股难言的魔力,顷刻间使人沉迷无法自拔,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使人心甘情愿奉上生命和灵魂,供其任意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