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雪看着那串数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觉得命运之奇妙,远超她的想象。

这时,陆离心念一动,怀里的《白素衣》燃烧出没有温度的素白火焰。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阴冷气息以陆离为中心扩散开来,素白色的鬼蜮悄然降临。

周围的阳光都黯淡了几分,气温骤降,溪流边原本细微的风声变成了呜咽的阴风,水面甚至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顾楷之放在水边的鱼护里,唯一一条手指长的小鱼,猛地蹦跳了几下,竟直接翻了白肚。

顾灵和王若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三魂七魄升起,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源自生死大恐怖的恐惧,让她们浑身僵硬。

而顾楷之,这位生机已然暗淡的老人,浑浊的双眼却猛地睁大了一些,他隐隐约约看到,在那灰眼道士的身旁,似乎站立着一位身着素白汉服,面色苍白、绝美却非人的女子虚影,正静静地看着他。

陆离心中明了,将死之人或年迈者,生机薄弱,阴阳模糊,更容易窥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

下一刻,一张边缘流转着,素白与绿白二色光晕的“借命契”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

陆离将腰间的捣药月葫芦解下,白素衣伸出手,轻轻托住了葫芦。

在顾灵和王若雪惊骇又好奇的目光中,那葫芦竟自行悬浮起来,葫芦口的绿白药气汹涌而出,在那空白的借命契上,如同有看不见的笔在书写。

迅速勾勒出一个又一个蕴含玄奥意味的绿色符文,构成了契约的具体内容。

抵押物,赫然便是那八十七万钱财,而借贷的,是十年生机。

陆离注意到,在白素衣执掌月葫芦时,她汉服袖摆上,除了原本的紫色雷痕,也浮现出了几缕如同新月与残月交织的银色纹路,与她自身的素白鬼气交融,更添几分神秘。

“看来,她也能用这葫芦的力量……”陆离心中暗忖。

契约书写完毕,悬浮在顾楷之面前。

陆离淡淡道:“签字吧。”

然后,他转向王若雪,解释道:“这抽取来的生机,我已用在此处,你为我此举做一次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