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又酸又胀，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好像连哭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妈妈坐在旁边的破箱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用袖子使劲抹着脸。

平时那么利索一个人，这会儿看着缩成一团。

爸爸站在我旁边，那条和植物共生的腿一动不动，上面的藤蔓都耷拉着，也没了往常的韧劲儿。

他伸手，想摸摸小七，手指头在半空停了好久，最后还是慢慢放下了。

萧烬的投影这时候异常清晰，可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檀香味儿，这会儿闻着却有点发苦。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点什么安慰我，可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飘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显得特别无力。

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里，那个被我们忘了的视频连线屏幕，突然滋啦响了一下。

“喂……喂！新新！爸！妈！你们能听见吗？”

是哥哥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

屏幕里，哥哥那张脸凑得极近，眼镜片上还沾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

他眼睛通红，血丝都出来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刚跟人打过架。

“别……别放弃！”

他声音嘶哑，像是用砂纸磨过。

“听着！也许……也许还有个办法！还有个办法！”

他这话像根针，一下子扎破了仓库里凝固的空气。

“啥办法？小烨你有办法？”

妈妈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屏幕前，脸都快贴上去了。

“快说！什么办法！”

爸爸也立刻转过身，紧紧盯着屏幕，那条共生腿的藤蔓似乎微微绷紧了些。

我抱紧小七，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萧烬的投影也微微前倾，专注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