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夙这才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活着回来。”

陈远咧嘴一笑，伸手飞快地捏了下她手心，转身跳上打头的越野车。

引擎轰鸣，三辆车冲出堡垒，卷起一片尘土，很快消失在荒野的昏黄天色里。

车上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武器检查的轻响。

陈远坐在副驾，卡恩开车。

他摊开一张电子地图，手指点在K-7区域：“最后信号是在这片山谷断的。霍顿的人大概率被堵在里面了。”

刘三凑过来看：“这地形易守难攻，但也被围就成死地。黎明那帮孙子肯定在进出口都设了卡子。”

“不止。”陈远摇头，“内鬼如果真存在，我们的路线恐怕早漏了。都打起精神，随时可能撞上埋伏。”

车队一路往东开，车轮碾过龟裂的公路，扬起的尘土像黄沙一样扑在车窗上。

一直开到黄昏，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离预定区域越来越接近。

“不能再开了，车队的引擎声太招摇。”陈远拉开车门跳下来，靴子踩在黄土地上咯吱作响。

小队迅速集结，没人废话。

“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徒步前进。”陈远说道，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迂回路线，“我们从北面那片废墟绕过去。”

天擦黑时，小队一头扎进北面那片废墟。

这里曾是旧时代的工业区，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和半塌的混凝土块，在昏暗中像巨兽的残骸。

空气里一股铁锈和辐射尘的混合味儿，呛得人嗓子发干。

“所有人，间隔十米，保持警戒。”陈远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里却格外清晰。

十四道身影立刻无声地融入阴影。

陈远走在中间，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铺开。

废墟深处，有窸窸窣窣啃噬骨头的声音，是夜行的变异鼠群。

更远处，风穿过空洞的管道，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暂时没发现异常。

“头儿，”刘三的声音，从前面一堵断墙后传来，“前面拐过去，好像有什么东西。”

陈远打了个手势，小队立刻停下，像按了暂停键。

他潜到刘三旁边，顺着他的指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