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也跟着渗进来了,像窗外的混沌那样静悄悄的。不是因为有怪物打过来——外面反倒安静得吓人——是那种“什么都没用”的无力感,往骨头缝里钻。
负责通讯的女鬼飘过来,身形淡得快要看不见,声音跟信号不良的收音机似的:“报、报告……跟阳间办事处的联系断了。最后消息说……阳间开始‘概念混淆’,有人把老婆认成台灯,还想换灯泡……车也不按交通规则走,全看司机心情要不要互相穿过去……物理学家的棺材板按不住了,就是不知道按不住的是板子还是人……”
江沉噎了下,半天没说出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话音刚落,负责安保的鬼将踩着虚浮的步子过来,脸色发绿,敬了个礼:“首领,外围第三防线……没了。”
“被攻破了?”江沉心头一紧。
鬼将摇头,表情怪得很:“不是。防线自己琢磨‘存在的意义’,集体沉思五秒钟,然后就‘解构’了。我听见它们讨论‘我为什么是我’,刚讨论完,连鬼带工事都没了。”
江沉和林晚对视一眼,眼里全是荒谬——这仗没法打,敌人不用动手,光让你琢磨人生就能把你琢磨没了。
真正的绝望从不是刀剑加身,是你认知里的一切——从物理法则到哲学思辨——全在眼前塌了,告诉你:你以为的真实,根本不算数。
总部这“孤岛”正肉眼可见地缩小,边缘的墙和东西像阳光下的冰,悄无声息化没了。幸存的员工只能往中心退,空间越来越挤,气氛却越来越空——“希望”比空间消失得更快。
个吊死鬼舌头耷拉着,颤声问:“老板,我们会不会也变成那样?我昨天刚谈对象,不想牵手的时候,手变成彩色泡泡啊……”
这话引来了一片低低的恐慌。是啊,谁能保证下一秒自己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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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看着眼前一张张(或一团团)惊惶的脸,深吸了口气——吸进的空气一会儿是氧味儿,一会儿飘着烤红薯香。他站到个稍高的台子上,先确认台子没变成豆腐,才提高音量:“都安静!听我说!”
嘈杂声小了点,所有目光(或感知器官)都聚到他身上。
“我知道大家怕!”江沉的声音尽量稳,“外面那玩意儿不按常理出牌,恶心人,把我们学的、用的全变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