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入口处,一群面色惨白的矿工鬼魂排成队列,个个垂着头,魂体都透着死气。为首的是个断了左臂的老鬼,自我介绍时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江总好,我叫墨老,是矿场的管理者。”
江沉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矿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的魂体太僵硬,像被抽走了神志。“墨老,带我们下矿看看。”
墨老眼窝深处的魂火颤了颤,声音低了几分:“这……矿井深处最近不太安生,为了您的安全,不如在地面听汇报?”
“不太安生?”林晚立刻抓住话头,“具体是什么情况?”
“没、没什么。”墨老的断胳膊下意识往身后藏,“就是普通矿难,塌方、沼气泄漏,开采行业难免的。”
江沉与林晚交换个眼神,脚步没停:“带路吧,我倒要看看有多‘不安生’。”
矿井电梯缓缓下降,阴冷的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带着铁锈与腐烂的气息。越往下,岩壁上的划痕越清晰——那不是工具磕碰的痕迹,像极了利爪反复撕扯的印记,边缘还凝着干涸的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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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划痕什么时候出现的?”江沉的目光落在一道深沟上。
墨老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声音发虚:“是、是矿工的工具不小心刮的……”
电梯停在地下千米的主矿区,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一愣:这里几乎是半停产状态,只有零星几个矿工机械地挥着镐,动作慢得像提线木偶。
“怎么就这点人开工?”江沉的语气沉了下来。
墨老支支吾吾,眼神躲躲闪闪:“设备、设备老化,效率上不去……”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哭声顺着矿道飘来。声音很轻,却像丝线似的缠上脚踝,在寂静的矿井里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林晚立刻绷紧神经,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
墨老的脸更白了,魂体都在发抖:“是、是风声!矿洞里的风有时候就像人哭……”
江沉没理他,径直朝着哭声源头走去。墨老想拦,刚抬步就被无头骑士挡住——骑士把头颅架在肩膀上,眼窝对着他,分明是“别找事”的意思。
越往里走,哭声越密。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成百上千的魂音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声都裹着绝望的寒意。
拐过一道矿道弯角,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尽头是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密密麻麻的鬼魂被无形的锁链捆在岩壁上,魂体半透明得几乎要消散,每个人都张着嘴,无声地哭着。洞穴中央有个泛着幽绿光芒的池子,那些鬼魂的魂能正被一丝丝抽离,像雾气般飘进池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沉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