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蚀的咆哮在死寂的星渊边缘回荡,显得格外空洞。他仅剩的魔舰悬浮在虚空中,魔光黯淡,与林晚那持枪而立、气息渊深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
尝试?
幽蚀看着林晚手中那杆曾三枪灭杀三位魔尊、方才又轻描淡写破开他合击的陨星神枪,再感受一下对方那深不见底、仿佛与这片寂无之地隐隐共鸣的气息,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大部分的怒火与疯狂。
他不是傻子。幽冥星域之败犹在眼前,方才短暂的交手更让他清醒地认识到,此刻的自己,绝非这混沌金仙的对手。强行出手,不过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将性命留在这里。
“你……”幽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但最终,那点残存的理智压过了冲动。他死死盯着林晚,尤其是她手中那枚布满裂痕的“时溯之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很好!林晚,本王记住今日之耻!他日必百倍奉还!”
摞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幽蚀猛地一跺脚,仅剩的魔舰调转方向,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仓皇遁走,生怕慢了一步林晚就会改变主意。
转瞬之间,喧嚣散尽。寂无星渊的边缘,再次恢复了那吞噬一切的绝对死寂。唯有虚空中残留的些许能量乱流与魔气碎片,证明着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三方争锋。
林晚并未在意幽蚀的逃离,一个丧家之犬般的魔尊,已不配让她过多关注。她低头看向手中那枚布满裂痕的“时溯之晶”。
水晶入手冰凉,触感奇异,仿佛握着一段凝固的时光。表面的裂痕并未让其彻底破碎,反而像是一种独特的封印,锁住了内部大部分磅礴的力量与信息。只有一丝微弱的、指向寂无星渊某个方向的指引感,断断续续地传递出来。
“往生殿……时溯之晶……”林晚喃喃自语,将这些信息记下。旧纪元残党的组织名为“往生殿”,他们也在寻找所谓的“终末遗产”,这寂无星渊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她没有立刻深入星渊。方才接连与旧纪元残党、九幽魔尊交手,虽未尽全力,但也引动了血海核心之力,需要稍作调息,并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以应对星渊内部未知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