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槐夜夺图

云汐刚将匣子抱在怀里,窗外突然“呼”地掠过一道黑影,快得像阵风!沈墨反应极快,猛地将云汐拽进衣柜,自己贴墙而立,手里已多了根三寸竹笔——那是他做账时用的,笔杆磨得发亮,笔尖削得极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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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这宅子有动静,原来是望川的漏网鱼。”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门槛上已站着个枯瘦老者。他穿件黑袍,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双手垂在身侧,十指细得像鸟爪,指甲泛着青黑,长度竟有半寸,看着就淬了毒。正是鬼手。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护卫,手里握着钢刀,目光凶狠地盯着沈墨。

“鬼手!”沈墨咬牙,竹笔指向他,“你血洗茶社,就为了这图?”

“图是好东西啊。”鬼手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黄黑的牙。他说着,突然动了——身形快得像狸猫,鬼爪直抓沈墨面门!

那爪带着股腐腥气,风里都透着寒意。沈墨侧身避过,竹笔顺势点向鬼手手腕“阳溪穴”。他这竹笔是练了多年的暗器,快如流星,可鬼手手腕一转,竟用指甲生生夹住了竹笔!“咔嚓”一声,竹笔断成两截。

“小崽子,还敢跟我动手?”鬼手爪势不停,左爪抓向沈墨咽喉,右爪扫向他腰间。沈墨往后急退,脚下被翻倒的椅子绊了一下,踉跄着撞在书架上,书架上的书哗啦啦掉下来,砸了他一身。鬼手趁机扑上前,爪尖眼看就要碰到他胸口!

就在这时,云汐突然从衣柜里窜出来,银鞭如银练般直卷鬼手后心!她手腕翻转间,鞭身先沉后起,应潮谱的“云舒式”像逆水而上的浪,看似缓滞,实则蓄力于梢,等鬼手察觉背后有风时,鞭梢已到近前。鬼手猛地转身,鬼爪迎向软鞭,“当”的一声脆响,爪尖撞在银鞭上,竟迸出火星。鬼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武功不弱。

“你是谁?”他眯起眼,目光像毒蛇。

“取你狗命的人。”云汐没废话,手腕再翻,软鞭化出“分涛势”,一鞭劈向他面门,另一鞭影却绕到他身侧——原是她借腕力抖开鞭身,雪银丝软韧异常,竟能一分为二般同时攻向两处。这正是《应潮谱》里“平澜式”的巧劲,鬼手的鬼爪虽狠,却带着股蛮力,一时竟被她缠得左支右绌。

沈墨趁机爬起来,从地上抄起根断桌腿,往鬼手身后的护卫砸去。那护卫没防备,被砸中后脑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护卫举刀冲过来,沈墨侧身避过,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钢刀“哐当”落地。两人扭打在一处。

院子里的黑衣护卫听见动静,纷纷往屋里冲。云汐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进来,心里一急,软鞭虚晃一招,借着回收的力道拽住沈墨:“走!”

两人冲出门,刚到院心,就被四个黑衣护卫围住。护卫们举着钢刀,步步紧逼,刀光在月光下闪得人眼晕。沈墨从怀中摸出一把碎银,猛地撒向护卫眼睛。碎银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护卫们下意识闭眼躲闪,云汐趁机手腕一抖,软鞭如灵蛇穿林,“啪”地抽中最前面护卫的手腕,钢刀脱手,她拽着沈墨往大门冲。

“拿了图还想跑!”鬼手在身后嘶吼,声音像破锣。他摆脱了屋里的缠斗,追得极快,鬼爪几乎要碰到云汐的后心。沈墨猛地将云汐往旁边一推,自己转身用身体挡在前面。鬼爪扫过他的肩头,“嗤”的一声,青衫被抓破,一道黑紫的印子立刻浮了起来,皮肉竟微微抽搐着,显然毒性烈得很。

“沈墨!”云汐急喊。

“别管我!走!”沈墨推了她一把,自己踉跄着往后退。

云汐咬咬牙,知道此刻不能恋战。她抱着匣子往大门冲,刚跑出大门,就见镇口老槐树下停着辆青布马车,车旁站着个少年,正踮脚张望,正是阿竹。他见两人奔来,眼睛一亮,立刻掀开车帘:“沈先生!快上车!”

云汐刚要迈步,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鬼手竟掷出一枚飞镖,直取她的后心!沈墨不知哪来的力气,扑过来一把推开她,飞镖擦着他的胳膊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镖尾还在嗡嗡作响。

“快上车!”沈墨捂着伤口,推了云汐一把。

云汐钻进车厢,回头见沈墨也跟了上来,阿竹正急着挥马鞭。“驾!”马鞭一响,马受惊跃起,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往镇外冲去。

鬼手却不肯罢休。他竟追着马车狂奔,速度快得不像个老者,鬼爪几次擦着车厢飞过,抓断了车后悬着的灯笼。灯笼掉在地上,火光映出他狰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