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不能将宋婆子接入府中,可是王府守卫森严,她如今更是难以轻易迈出大门。
思来想去,也只有偷偷溜出去这一条路。
姜兰将信收好,又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塞到家丁小马手中:“小马,你帮我打点打点,我想偷偷离开王府。”
小马一听,脸色骤变,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小姐,这要是被世子发现,我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你放心,此事绝不会牵连到你。你只需告诉我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可以出去就行。”
小马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夜色深沉,王府一片寂静,唯有几只虫子在无人的角落偶尔发出几声鸣叫。
在小马的带领下,姜兰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穿过一道狭小的墙缝,而后蹑手蹑脚地朝后院走去。
躲在茉莉花丛后的她,不经意间抬头,月光如水洒落,映得眼前一幕格外清晰——阮宜年与石月正相拥热吻,难舍难分。
阮宜年的手,早已探入石月的衣裳里,动作肆意而亲昵。
姜兰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她与阮宜年之间的男女之事,早已不再陌生。
可如今看着这个曾在她身上极尽温柔的男子,此刻却在卖力取悦另一个女子,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小马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姜兰没跟上,急得不行,尤其是不远处还有阮宜年二人。
他压低声音折返回来:“小姐……”
姜兰回过神,示意小马继续带路。
最终,她从狗洞钻出,悄然离开了王府。
夜幕如墨,沉沉地压在京城上空。
姜兰抬手,叩响了济世堂那扇厚重的木门。
这座闻名京城的医馆,即便在深夜,也依旧灯火通明——毕竟病痛从不择时,常有急症患者在夜半叩门求医。
小主,
很快,门扉轻启,一名药童探出头来。“小姐,可是身体不适?”
“我来寻人。听闻近日有户姓宋的人家在此看病,如今还住在药馆里?”
药童目光警惕:“您是何人?”
“我是他们的亲人。劳烦你去通传一声,就说姜兰来了。”
药童应了一声,利落地转身跑开。不多时,他又匆匆折返:“小姐,请随我上楼。”
姜兰快步跟上,心跳随着台阶的升高愈发急促。
推开房门的刹那,屋内的烛火摇曳,映出榻上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多年未见,宋婆子早已不复记忆中的模样。岁月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皱纹纵横交错,满头青丝尽染霜雪,稀疏地挽成发髻,身上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松垮地裹着单薄的身子。
许是被病痛折磨,她面色惨白如纸,再不见往日的矍铄与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