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巷口阴风骤起,其中一人手腕轻扬,手中毛笔凌空挥洒,漫天炽焰骤然翻涌而出,却只悬于半空静静燃烧,分毫未引燃周遭屋舍。
关止言看清对方的脸后才惊觉,来人竟是四个捕刀人,为首那面色沉冷的正是齐浒。
“大……大人。”他声音止不住发颤。
“关典史,随我们走一趟。”齐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关止言喉间狠狠一滚,心知以一敌四绝无胜算,唯有拼尽全力撞开他们冲出去。他足尖猛地蹬地,悍然朝着四人直冲而去。
可下一瞬,刺骨剧痛自脚底炸开,他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只听清脆可怖的“咔嗒”脆响,他的双脚竟被生生弯折,脚尖死死贴向小腿。
张明健缓步上前,中指叠于食指之上,他声音轻得像风,却寒彻骨髓:“安分些,否则下一次,我就让你的头,贴在自己背上。”
“大人!饶命啊!下官知错,求大人开恩!”关止言痛得浑身抽搐,涕泗横流地跪地求饶。
齐浒眸色一冷,沉声下令:“带走。”
一旁孟胜抬手在墙面疾笔勾勒,两道人形轮廓跃然墙上,下一秒竟活生生从墙体中踏出,上前牢牢架起瘫软的关止言,押着他朝着县衙方向缓步离去。
县衙内堂,烛火摇曳映着四壁森然。未曾动刑,关止言早已面如死灰,膝头一软便瘫跪在地,将那半年前的隐秘祸事和盘托出,声音抖得像风中败叶。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雨夜,他晨起开门,门阶上赫然压着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旁侧压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信纸触手微凉,字迹诡异地扭曲,只写了一行:此为定金,每隔一段时间,送户籍名册至白元巷红色标记石头之下,事成付银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