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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陆凡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塑，两眼空洞地瘫坐在院子里。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曾经的坚毅与明亮已消失殆尽，仿佛所有的希望与热情都被瞬间抽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绝望。

智子宛如一座沉默的丰碑，静静地伫立在他身旁，周身散发着冰冷而机械的气息，仿佛时间与情感都无法在其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所以，你就选择了我？”

陆凡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幽深的谷底传来，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疲惫，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量。

智子微微点了点头，金属质感的头颅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语气平静而笃定。

“对，因为你就像一个特殊的锚点，天然地连接了两个世界。在这个关乎人类命运的重大抉择面前，你是唯一有资格做出决定的人。”

陆凡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而又痛苦的光芒，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着他的眼眸：“所以，那些记忆是你动了手脚，她来到这里也是你安排的？”

智子再次点了点头，毫无波澜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愧疚：“如果我不给你营造一个看似美好的记忆，你刚去到那个世界，可能就会因为无法承受现实的残酷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陆凡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仰天苦笑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与自嘲，像是受伤野兽的哀嚎，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令人心碎。

前世因为家里拆迁获得一大笔拆迁款，从此躺平后跑去荒野求生，最后被巨石砸死的记忆，不过是一场精心编造的谎言。

还有那所谓和谐美满的家庭，对父母的愧疚，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事实上，在他两三岁的时候，父母就狠心地抛弃了他，是奶奶含辛茹苦地将他养大。

而他，却仿佛是一个灾星，最终克死了奶奶和自己深爱的人。

“哈哈哈，怪不得我总是回忆不起父母的样子，怪不得我总是看见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怪不得我每次看见她都会心怀愧疚，都会心痛……哈哈哈，我真可笑。”

陆凡用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传出压抑的呜咽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精神几乎要崩溃。

曾经那些看似美好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他的心。

……

“佛家说：前世不欠，今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