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护着赵萱儿的车驾,这一行人穿过京城街巷,直奔紫禁城皇宫而去。
午门前,因为刘平提前打过招呼的缘故,刘宝拿出朔北王特有的玉牌之后,得到了宫中宿卫的放行。
一行人马入宫之后,他没有先去觐见刘平,而是径直去了奉先殿偏殿之中。
因为杞县皇陵还未修建完毕,苏妃的灵位暂时供奉于此。
刘宝迈步走进殿内,待看到孝昭端敬仁显高皇后之灵位后,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娘!孩儿不孝!”
一声嘶吼从刘宝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不像是哭,更像是受伤野兽发出的哀嚎。
他就这样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宽阔结实的肩膀剧烈颤抖,却发不出更多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呜咽声。
随刘宝一起进来的王妃赵萱儿见状捂着嘴,眼眶中的眼泪滚珠般落下。
她年方二十七,正是当年黔国公赵黑子当年收养的孤女。
此次随夫君回京城,路上赵萱儿便得知了赵黑子病逝的噩耗。
为了不影响夫君刘宝,一路上都在强忍着悲伤情绪。
直至此时,见到刘宝如此失态,赵萱儿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伤痛,失声痛哭。
“娘亲......爹爹他怎么了?”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怯生生地拉着赵萱儿的衣角,他是刘宝的长子刘煜。
虽年纪与小叔怀瀛同岁,但两人的性格却是截然相反。
“乖煜儿,别叨扰你爹爹......”
耳边传来妻儿的交谈声,刘宝仿佛没听见。
他就那样一直跪着,很久很久,直到夕阳西斜,将偏殿的临时灵堂染上一层橘红色。
当刘宝再终于抬起头时,脸上已没了泪痕,只剩下一双赤红的眼睛和紧绷的脸庞。
“萱儿,带儿子去找母后安顿,本王去见父皇”
刘宝的声音有些沙哑,缓缓站起身。
“王爷,叶妮莎娅妹妹那边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