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在心中咒骂了几句这两个洋夷不知好歹,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两位使臣远道而来,若是不习惯我大汉的礼仪,倒也不必强行效仿!”
赵元话说的十分漂亮,但看着二人怪异别扭的姿势,其中却有嘲讽二人东施效颦之意。
好在二人并不懂汉话,得通译转述之后,佩雷拉还颇为感激的连连对赵元致谢。
“下跪?还要向异教徒君主行跪拜礼?绝无可能!
在荷兰,我们只向国王和上帝下跪!”
比起国力早已衰弱的葡萄牙,荷兰使臣斯塔尔则略显强硬。
老成的佩雷拉则摸着大胡子,用生硬的汉语对赵元道:“大明万历皇帝时,我国使者曾行单膝礼,贵国朝廷当时是接受的…”
一听这老家伙竟然会一些汉话,赵元不由得心中一惊,但仍态度强硬的道:“今时不同往日,大明早已灭国!
大汉威服天下,乃天朝上国,陛下乃天子,受命于天。
四方来朝,皆需行三跪九叩之礼,此乃定制!”
斯塔尔还想开口争辩,佩雷拉拉住了他的手,转而用荷兰语道:“先生,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这些所谓的礼仪只是形式而已,租借地的归属才是实质!”
待了差不多十余天,经过双方反复的磋商,最终达成了一定的妥协。
两国使者可行单膝礼,但需深深鞠躬,且递交国书时必须双手举过头顶。
十月初一,皇极殿大朝会。
寅时三刻,文武百官已按品级列队于午门外。
晨光微曦之中,荷兰和葡萄牙使者的服饰格外显眼。
斯塔尔换上了一身猩红礼服,领口的金色纽扣闪闪发光。
佩雷拉则是深蓝配银线刺绣,胸前勋章夺目刺眼。
卯时天色大明,皇极殿前钟鼓齐鸣。
百官由左右掖门入,过金水桥,至皇极殿(清改太和殿,此处沿用明制)前广场。
今日刘平于皇极殿召见外臣,算是给了二人很高的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