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的喧嚣之声,汉军营中片刻之后开始了调动。
主帅李定国登上中央炮阵后的木制望楼。
足有三层楼高的望楼视野开阔,临时以实木搭起,可以俯瞰整个战场的全貌。
“李帅!”
李定国伸手接过亲卫递来的单筒望远镜,便即看向准噶尔大营方向。
镜头之中,准噶尔大营车阵的闸门正缓缓打开。
一门门火炮被骡马拖拽而出,炮手们正在吆喝着调整方位。
李定国细看粗估之下,竟发现至少有二百余门!
“李帅!巴图尔珲怕是要拼命了!”
身旁的靳统武低声一句,李定国点点头,放下望远镜道:“传令各营,步兵退至第二道土墙之后,第一线只留少量观察哨。
两个炮营准备齐射,先打准噶尔人的大炮!”
军令已下,望楼上的通过旗语、号角之声传开。
直至传令兵策马奔走传递,汉军阵地中开始有序变阵。
第一线大部汉军步兵如潮水般退后百步,而炮阵前一线的散兵壕里,近两千燧发枪手缓缓压低了身形。
片刻之后,准噶尔炮兵的200多门火炮分作三列,开始依次朝汉军阵地开炮轰击。
准噶尔汗巴图尔珲站在金帐前的高台上,身边大纛迎风飘扬。
“放!”
“轰!”
两百多门火炮齐射的声浪如山崩海啸,各种实心弹、链弹、霰弹如死亡之雨泼向汉军阵地。
然而大部分炮弹落在空无一人的第一道土墙上,炸得土木碎石飞溅。
少数炮弹越过了第一道土墙,砸在第二道防线前便失去了动能,落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炮击整整持续一刻钟,汉军阵地依然一片死寂,没有任何还击。
“汉人究竟在等什么?”
高台上,巴图尔珲还未发话,一旁的僧格焦躁地来回跺脚。
便在这时,汉军中央炮阵升起三发红色信号弹。
九十余门十二磅拿破仑炮的炮口同时喷出烈焰,炮声隆隆与准噶尔火炮的沉闷轰鸣截然不同,更显得尖锐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