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珲盘坐在一张完整的虎皮褥上，面前羊皮地图铺展，四周则环绕着数十名将领、贵族。

这位年近六旬的准噶尔部大汗须发花白，脸瘦如刀削，唯有一双鹰目依旧锐利逼人。

“父汗！汉人远来疲敝不堪，我们该趁夜袭营！

儿臣愿率死士三千，直取汉将李定国的中军帐！”

僧格捂着刺痛的后背，眼中都是恨意的上前谏言。

盐津湖一战，僧格三万大军一败涂地，此人一直都想雪耻报仇。

“莽撞！”

巴图尔珲声音低沉，却让满帐肃然：“你看那汉军的营寨布局，不仅外有壕沟拒马，内里更有连环炮阵。

你想夜袭？怕是连外围都冲不进去！

这汉人主帅李定国，不好对付啊！”

僧格还想争辩，却被巴图尔珲摆手制止，看向了一金发碧眼的罗刹军官：“卡巴斯基先生，你怎么看这汉军的火炮？”

罗刹教官卡巴斯基起身，手抚胸前躬身：“伟大的准噶尔汗，我和我的士兵观察了一整天。

汉军的火炮...很不对劲，炮身比例异常修长，炮架结构轻巧得反常。

根据伟大俄罗斯在远东地区的战报来看，汉军的炮兵很可能装备了大量的爆炸弹！”

“爆炸弹？这是什么炮弹？”

巴图尔珲眸子一凝，沉声询问道。

帐中，一众准噶尔头人贵族也面露疑惑之色，纷纷看向了卡巴斯基。

“就是那种落到地面上会炸开的炮弹，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莫斯科的禁卫军都没有完全列装这种爆炸弹！”

卡巴斯基面露难色，有些无奈地苦笑。

满帐死寂，虽然从未见过这种爆炸弹，但在场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统兵之人。

这种会爆炸的炮弹落到骑兵阵中，到时会引发什么样的混乱，那是可想而知。

“那就让他们打！区区一个爆炸弹而已，车阵和土垒本就是消耗品，等他们炮弹打光，草原上还是骑兵的天下！”

巴图尔珲忽然一声冷笑，看着有些畏敌的众将，大声鼓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