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师不久,牛金星带着皇帝刘平的圣旨赶往云贵四省主持土改事宜。
为保证土改的顺利开展,刘平还下旨给滇国公吴三桂再度率兵入昆明,协助牛金星的土改。
忙完了这两件大事,刘平的心中也轻松了不少。
这一日,朝会结束之后,刘平并没有返回乾清宫中,而是命黑衣卫统领林猛亲自带路,赶往天牢之中。
两个时辰后,黑衣卫天牢的最底层处大门,层层石阶延展向下。
一共延伸了七十二级之深,每一级两侧的石壁上都浸着洗不净的暗色。
唯有火把在甬道里噼啪作响,映得人影在石壁上扭曲晃动。
刘平只带了二十名黑衣卫,其余人都留在狱门外。
由林猛亲自提着一盏琉璃风灯,快步在前面引路,一行人走下了天牢关押要犯所在的底层牢区。
走到石阶的尽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阔起来。
刘平目光一扫,但见左边牢中关押的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大汉。
此人身上曾穿的锦袍早已破烂不堪,正披头散发躺在一张草席之上。
“陛下,这便是缅王平达力!”
林猛转身走到了刘平耳边,低声介绍了一番。
刘平点了点头,目光并没有在平达力的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看向了右边牢门。
一个年轻人同样是手脚锁着铁镣,但其背脊却挺的笔直,正独自坐在石床上,不知在用一根草梗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郑森,你在做什么?”
刘平的声音在牢门外响起,声音中透着几分威严。
“你又是何人?难道是来送小爷上路的不成!”
郑森的手微微一顿,草梗随之折断。
他缓缓抬头,十九岁的脸上有一道新愈的刀疤,显得格外的冷峻。
自去年时分,郑森被郑芝龙派人押到了京师,便被关押在此。
长此以来的牢狱之灾,郑森心中早已麻木,每日待在天牢之中是无人问津。
今日也不是平日里来送饭的黑衣卫,怎地会如此兴师动众。
“画的倒是不错,要是朕猜的没错,这是金门沿岸的海图吧!”
刘平一笑,并没有理会郑森的无礼,而是继续将目光投向了地上的痕迹。
“朕?”
郑森心中一慌,连忙打量起刘平身上的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