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再次缓缓躬身行礼……
巳时正,斋戒沐浴。
按古礼,天子当斋戒七日,刘平却只斋三日,反倒在沐浴上下足了功夫。
帷帐之后,刘平在启母石旁露天而浴,面前是一个硕大的木桶。
桶里早已装上了香汤,如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牡丹手捧浴巾侍候一旁,待刘平沐浴从木桶中起身,便即过来为他擦干身子。
“陛下,你这身上的疤……”
牡丹的手指触到了刘平腹部一道深深的疤痕,忍不住是惊呼一声。
“崇祯二年之时,朕率军与建奴巴牙喇骑兵对冲之时中了一枪所致,无大碍矣!”
浴罢,刘平开始换封禅专用衮服,其上以玄衣缥裳,绣有十二章纹。
日月在肩,星辰在背,有山龙华虫织于袖。
当刘平慢步走出帷帐时,连最熟悉他的李信都屏住了呼吸。
午时三刻,天子登山。
封禅队伍分三列,最前面是太祝率一百零八名道士,持幡幢捧玉。
次为天子仪仗女官,刘平轻身步行,左右李定国、吴三桂戎装护驾。
最后则为随行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向嵩山上进发。
嵩阳古道果然险峻,许多地方石阶断裂难行,走起来十分费力。
行至老君洞之时,一阵山风吹落藤蔓,露出石壁上斑驳的刻字。
刘平驻足凝视,只见竟是唐玄宗李隆基《纪泰山铭》的残句,朕在帝位,十有四载,惟德弗类,实赖宗庙……
“开元盛世,万国来朝!
可惜安史之乱,盛世一朝崩塌!”
刘平轻抚刻字,心中不禁是感慨万千。
李隆基虽未在嵩山封禅,但也在嵩山祭过天,这刻字应是那时留下。
“记!
太兴元年三月初一,帝封禅嵩山,过老君洞,见唐玄宗刻石,谓左右曰:后世观朕,不当以封禅为功,当以封禅之后,百姓是否安居为鉴!”
身旁女官牡丹运笔如飞记录在实录之上,一众百官皆是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