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吉翔脸上闪过止不住的慌乱,但言语依旧强硬。
“好一个忠义之士!是那个躲在竹楼里整天以泪洗面的皇帝。
还是你手下那几十个连刀都提不动的文官?”
不料马吉翔话还没说完,就被平达力的冷笑声打断。
说话间,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马吉翔面前俯身低语:“马大人,本王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中原已经易主,大明国祚已尽!
本王凭什么要为了你们这些丧家之犬,而去赌上缅甸的江山?
”王上,汉贼不可信也!只要王上助陛下复国,云南……云南一半土地皆归缅甸!
马吉翔浑身发抖,忽然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道狠光。
“用一张空头契,就想换本王实实在在的江山?
马大人,莫非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
平达力根本不为所动,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那……那永历皇上可以禅位!禅位给王上!如此王上便是大明正统,汉贼再敢进攻,便是以下犯上”
马吉翔已有些语无伦次,人一急什么胡话都说了出来。
平达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半晌之后哈哈大笑。
“马大人为了活命,你当真是……什么都能卖!
回去告诉你家皇帝,三日之内自己带人前去汉军大营请罪。
如若不然,便休怪本王不讲情面了!”
“不……”
马吉翔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平达力已冷笑着转身离去。
只留下马吉翔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远去的平达力身影。
当夜时分,马吉翔回到了朱由榔暂居的别院里。
听完马吉翔吞吞吐吐的转述,朱由榔竟异常平静道:“所以缅王是要用朕的人头,去换取汉军退兵吗?”
马吉翔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点头,旋即又痛呼道:“皇上,事情还有转机,臣已经派人暗中联络了沐将军。
只要皇上愿走,明日一早臣等便护送皇上离开阿瓦”
“愿走什么?朕早已是亡国之君,马爱卿莫要自欺欺人了。
从离开昆明的那一日开始,朕心中早就想到了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