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当汉军三路大军齐攻昆明之时。
侥幸能够逃出重围的沐忠亮,带着十几个亲兵先一步回到了昆明城中。
黔国公府上,满身血污泥尘的沐忠亮见到沐天波之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父亲大人!孩儿无能!富州一战,窦帅力战殉国而亡,我军大败……”
“诶!富州一役非战之过,实是天意如此啊!
人心丧尽,焉有不败之理……”
沐天波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儿子,脸上竟不起半分波澜之。
早在楚雄、曲靖方向的汉军拔营之时,沐天波便想到了有此一败。
沐王府前前后后派出了十几批传信的家丁,然而却始终不见任何消息传回。
想来该是被汉军骑兵截杀,全军覆没无一生还者。
直至富州一战的败局已定,沐天波方才得知了富州一带的消息。
“对了父亲大人,孩儿在回来的路上听说永历陛下……”
沐忠亮看着老父花白的头发,话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那么快就传开了,也罢…也罢!
永历陛下被马吉翔那奸贼劫持一事,确有其事…”
“皇上既然已走,父亲大人又何必留在这昆明城中?”
沐忠亮的面色凝重,眼神之中流露出满满的担忧。
“哈哈哈!沐家世镇云南270多年,为父岂能这般轻易丢了祖宗留下来的基业?
别人都可以走,唯有老夫不能走!”
“父亲大人在上,滇西尚有腾越、永昌诸卫可守,西面的缅王平达力又素来恭顺。
只要父亲愿走,凭我沐家在云南的声望,可借缅地养兵行徐徐复国之策!”
沐天波听了儿子的话,目光也悄悄微眯起来。
可沉吟了许久,沐天波依旧摆手道:“不可,为父若是不在昆明,谁又能为皇上拖住汉军?
“父亲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又何苦如此执拗!”
“莫要再多言,你且回去带兵速速赶往腾越永昌诸卫。
马吉翔这个奸贼虽挟持了皇上,但身边也只有百余号锦衣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