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却听得哈哈大笑,笑声一声更比一声高。
直到钱谦益完全走出了暗门,耳边的笑声才彻底消失。
“如何了?看来事情没有办妥啊!”
暗门口,郑芝龙冷冷地站在一旁,目光盯着有些狼狈不堪的钱谦益。
“侯爷莫怪,令公子实在是无药可救,老夫无能为力……”
钱谦益苦着一张老脸,整个人都显得很颓然。
“果真是个无能之辈,便不用本侯再命人送客了吧?”
“自当如此,老夫这便携夫人返回常熟老家……”
“且慢一步!”
钱谦益说着起身,便准备往外走去,未曾想刚走到门口,却被郑芝龙拦了下来。
“侯爷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来人了,本侯要送给钱师的礼金还没送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听着郑芝龙的冷言冷语,钱谦益脸色更加难看。
这家伙分明是在讥讽自己,以前二人的地位不同,郑芝龙每年都送礼金。
如今二人身份大不一样,不论你郑芝龙给多少礼金,不就是在报当年之仇吗?
罢了,若是这粗汉给的银子多些,老夫便不要脸一次又有何妨?
钱谦益深知郑芝龙家里的富庶,尽管要收礼金心中有些不舒服,但眼中还是多了一丝期待。
然而,当郑家的家丁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之时,钱谦益彻底愣住了。
“钱师,这便是本侯送给你的礼金,快些拿回去吧,用作路费!”
“你!…何必这样…羞辱…老夫”
钱谦益颤抖着看向托盘,里面不多不少,只放着一两银子的小银锭。
一旁的柳如是脸色也不大好,但她一个妇道人家,自家的男人还在此,此时并无她主动说话的机会。
“大胆!敢对侯爷不敬!
你这老匹夫是不是嫌活得太长了?若是想死的话,本将现在便可以送你上路!”
哈哈大笑声中,一众郑家的家丁家将都笑了起来。
唯有郑鸿逵一人色厉内荏,拔出了腰间佩刀,冷视钱谦益夫妇二人。
一辈子自诩为清流士大夫的钱谦益哪里又见过这种场面,不顾身旁花容失色的柳如是,便赶紧往门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