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莫急,森儿如今正在这楼中,待会用完午饭之后,郑某自会让钱师如愿以偿!”
说罢,郑芝龙却连头也不转,慢步即向门口方向走去。
钱谦益见状,心中只觉一阵的黯淡无光和屈辱。
明朝之时,这郑芝龙每年都要送来供奉金银财物,对其可谓百般讨好巴结。
而眼下,二人的地位和角色却已完全颠倒。
去年秋时,钱谦益去考了一次大汉的新试。
可他根本考不上功名,哪里还有做官的可能。
而郑芝龙却是朝廷新封的福州侯,可谓是位高权重。
钱谦益只能卑躬屈膝,讨好郑芝龙以求一职半位。
不料,这郑芝龙根本不想多理睬他,态度也极为冷淡。
念及于此,钱谦益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悲凉之意。
“牧斋,既然侯爷不愿帮咱们,何必又如此卑躬屈膝?
办完了森儿的事,我们便回老家颐养天年,寄情于山水之间如何”
这时,夫人柳如是推门而入,见到夫君如此落魄神情,不免也有些心酸,旋即柔声劝慰。
“夫人啊!非是老夫非要追逐这些名利,实是不得不为之啊!
如今朝廷的陛下,早已不是明朝那些皇帝可比。
老夫身上一官半职没有,若是朝廷突然下令,又如何保住这偌大的家业呢?”
钱谦益虽然是个伪君子,但其判断形势的眼光还真不赖。
这是一种天生的政治嗅觉,也是官场上长期磨练出来的一种本能。
柳如是呆愣了半天,最终一句话也未说出来。
夫妻二人对视许久,柳如是突然笑了:“夫君莫要担忧,妻之前曾有一友人圆圆已入了皇宫。
若是她能在宫中站住了脚,日后定能帮衬于我二人”
“甚好!甚好啊!”
钱谦益一愣,旋即是哈哈大笑,连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柳如是见他这般的模样,心中不禁又涌起一阵莫名的失望……
中饭时间很快就到了,一行人简单吃了个便饭。
郑芝龙背着手走在前面,钱谦益则跟在后面,两人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