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你且带人去喊……”
不多时,百余名大嗓门的汉军步兵便拿起了临时制作的牛皮喇叭。
由马维兴领着头,众人对着缺口处便大喊起来:
“城中的明军弟兄听着!我军只诛标营将校,余者弃械不究!”
“卢光祖克扣粮饷久矣!尔等父母妻儿正在挨饿,何苦为他卖命?”
“破城后开仓放粮,李总镇说了赏每人三斗米!”
汉军士兵的大吼声慢慢传到了缺口处的卫所兵耳中,当即便引发了躁动。
处于这个时代,喝兵血之事已经是军中众将默守的规矩。
目前明军中任何一支军队中都有喝兵血的习惯,要不然军官哪有足够粮饷来养标营的家丁兵。
这些事情所有人都明白,但一直被吃空饷的大头兵们是敢怒不敢言的。
如今,汉军赤裸裸的将这个事实喊了出来。
“不打了!卖什么命啊,老子家中都断粮三日了!”
“逃啊!莫要在白白送命了!”
“汉军乃是仁义之师,他们会给咱们家中分地的!”
叫骂呼喊声中,众多卫所兵当即就不干了,个个扔下了手中简陋的兵器,作鸟兽散。
“当真是用心险恶!”
“攻城之时以妖言来乱我军心!”
卢光祖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切,有心要派兵弹压。
但溃逃的卫所兵实在太多,现在是拦也拦不下几人。
“卢帅!”
标营坐营官卢明奋而拔刀:“末将请卢帅下令,就地斩杀那些逃兵!”
“不可!他们要逃便逃去吧,弹压过甚反倒引得倒戈相向!”
卢光祖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倘若这个时候真对逃兵们大动刀兵,怕是汉军还没打进来,已方就要先乱了……
午时,炮击声终于暂停。
汉军的炮火又将缺口扩大了丈许,但这在李定国的眼中还不够。
不多时,李定国亲临前线,来到了距离缺口处只有一里的壕沟。
“工兵营的兄弟可都准备好了?”
“回大帅!每个棺材一百二十斤黑火药,随时可以爆破城墙!”
“好!将这整面城墙给本镇炸开来,莫要让后面的明军有聚阵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