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顽石啊,明明就是土中露出半截的一根骨头
用力将那骨头拔出,发现下面连着几张破锈的小铁片。
见到这种情况,卫兵不禁是连连后退。
吴三桂从马上跳下,便即来到了此处。
正想用枪杆拨弄一下看个仔细,周围又有汉军士兵叫道:“将军,这里也有,我的个娘嘞!还是以前人的首级……”
“是盔缨!以前明军的红缨!”
“还有腰牌!字看不清了……”
“万历……四十七……”
骚动开始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遗骸、残破兵器、盔甲碎片等物事,在汉军士兵们刻意的搜寻下被发现。
吴三桂很快将消息报了上去,待前方正在并骑前行的众将得知后,全都勒住了战马。
众人之中,以赵贵和吴三桂二人反应最大。
赵贵近五十岁的年纪最长,当年萨尔浒之战时,只是赵率教身边的一个亲兵。
他虽没有直接参与,但在那场惨败之后,赵率教带兵救援残兵,赵贵差点就死在了鞑子骑兵的手上。
曹变蛟同样出身明军,对于这些战死的明军遗骸自然很是敬重。
赵黑子等将与皇帝刘平一样,都是辽镇出身,对这些遗骸同样给予尊重。
众人放眼望去,但见枯草与冻土间,各式各样的骸骨是凌乱交错。
有些显然属于同一具尸身,却早已分离,当真是惨不可言。
正在这时,寒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亡魂在哭泣。
吴三桂与众人久久凝视着这片土地,眼前仿佛浮现出杜松、刘綎、马林、李如柏四路大军的旗号。
“诶……”
一声深沉的叹息,赵贵感觉喉咙有些发痒,但声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下去,全军立刻停止前进,于此开阔之处,工兵营集合!”
对于赵贵的这般举动,众人没有再多言,只是将目光望向了另一路第一镇的主帅赵黑子。
赵黑子神情肃穆,当即抱拳:“赵将军做的没错,此地乃我汉家二十年前丧师辱国,流血漂橹之伤心地!
“今我王师重临旧战场,马蹄之下,皆是先烈忠骸,若不相祭,无以告慰英灵,无以激励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