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自是明白刘宝心中的苦衷,沉吟了许久才劝谏道:“大哥可知陛下派我等来沧州的用意?”
“贤弟的意思是,父皇竟早已知道了此事?”
“正是如此,若是不然的话,陛下怎会派遣我等来沧州”
“罗将军当年可是跟陛下一起去辽东从军的老兄弟,十余年南征北战,其在朝中的关系自是不用多说,倘若陛下不派遣我等前来,此事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主动提及……”
李定国虽然年幼,但一番话分析的是头头是道。
华夏上千年的官场传统便是如此,官官相护,再严的规矩的也要在人情面前低头。
甚至皇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手下之人贪,也放任其不管。
光是凭借着罗孝武和黑衣卫统领梁飞的交情,黑衣卫下面的人若真想依法查办此事,到时又该如何向自己的上司交代?
李定国向刘宝理清了这一脉络,后者才若有所思的道:“贤弟,你说人难道便不能恪守自己的为官之道,永远做一个爱民做实事的好官吗?”
“罗叔父当年也是跟父皇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兵,可他现在……竟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军中贪官”
“难道他一开始随着父皇去辽东从军,为的就是有这样一天吗?”
刘宝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事。
李定国沉默了许久,才悠悠回道:“大哥,人心本就难测,罗将军确实是一个好人,可他做了一件坏事,理应受到律法的惩处……”
沉默注定是今晚的主旋律,刘宝借着昏黄的油灯,当即将沧州一行的主要经过写了上一遍。
待到三更之时,刘宝将密信交于黑衣卫快马加鞭送往京师,而他自己一干人等,则会在明日正式押解主犯启程……
三日之后的深夜,京师皇城养心殿。
刘平怀着沉重的心情打开了黑衣卫送来的密信。
虽然在心中早有预料,但当刘平亲眼目睹背后获利之人是罗孝武之时,他的心忍不住巨颤一下。
“果然是你,我终究还是要对这些老兄弟动手了……”
刘平将密信捏成了一团,随即唤来了身边候着的女官:“传黑衣卫统领梁飞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