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金收兵,让诸位总兵收缩兵力,备御贼军骑兵突袭……”
身边家丁感受到了孙承宗语气之中的悲伤,只得低头应了声是。
明军阵中,军令快速的传递着,那面大纛也开始慢慢后退。
可这个时候,双方前阵已经打成了一团乱麻。
天津兵马和蓟镇兵马,总计三万多步卒已与赵黑子和罗孝武的人马杀成了一团。
两方军卒交缠在一起,一个个都已经杀红了眼,哪里是想退就退的。
天津总兵刘源清倒还好,混乱之中还可约束步卒结阵而撤。
可蓟镇总兵张士显由于被开花弹子炸伤,如今腿上正不断流出黑血,眼看就要不行了,哪里还能管住手下人马。
因此在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后,蓟镇兵马因为主帅受伤,慢慢由后撤变成了溃逃。
带兵接应这三万多人的正是最先溃退的保定兵马与河间兵马。
先前溃退之中,两府兵马都被蓟镇兵打死打伤了不少。
此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背后捅一刀都算好了,哪有帮友军垫后的觉悟。
“直娘贼的,这帮蓟镇的狗贼,刚刚咒骂爷们是孬种,还打死了爷们那么多兄弟,怎地现在自己开始跑了!”
保定兵马中有人高声叫嚷,一个个军卒都满脸寒光看着溃逃的蓟镇兵。
终于,在乱糟糟的人群催动之下,骚乱还是发生了。
几个亡命而逃的蓟镇兵撞翻了拦路的保定兵卒,互相咒骂之间,一个保定兵凶狠的将刀子插进了对面之人的肚子里。
“杀人了!狗日的保定贼,一定是记恨前番之事!”
“爷爷杀的就是你们这帮软蛋!”
叫骂之声中,溃逃的蓟镇兵开始冲击保定兵的军阵。
四万多人混在了一起,不少人开始挥舞兵器厮打起来。
眼见如此,保定总兵刘国柱急的哇哇大叫,忙派人去找蓟镇总兵张士显。
可在得到张士显生死未知的消息后,刘国柱彻底的绝望了。
带上了亲卫家丁数百骑,以及中军标营数千人,头也不回的向后退却。
其余各路总兵也是且战且退,但因神武军死追不放。
一退再退之下,明军战意全无,只顾着向后逃命。
孙承宗看着这一切,胡子气的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