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尴尬时就会不停做小动作,譬如当下的黎诗沐。她左顾右盼,就是不看钱千凡、廖语、戚悦歆,然后掏出纸张擦拭斩刃,擦得锃光瓦亮。
“噗嗤。”戚悦歆先忍不住了,她笑意盈盈道:“诗沐妹妹,该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们三个吧,怎么感觉你的脸皮更薄呢?”
见她们神情淡淡,没有生气迹象,黎诗沐不再忸怩,直言不讳地表露出想法,“刚刚忘记了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说话没个把门,秃噜嘴了。”
“这又没什么,我们没觉得被冒犯到。”因身体好转,钱千凡的面色多了一丝红润,说话不再那么有气无力。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起小弧度,“没见到你之前,我一直想象的是一位杀伐果断,阅历丰富的人,年龄大约在二十几岁。见面后,印象是对了,但年纪相差甚远。”
“我也是,我还想说如果有机会见面定要切磋一番,现在看看,我是赢不了的,很有自知之明。”戚悦歆摊开手,发自内心地叹道:“你太强了。”
黎诗沐耿直地回应道:“我还很弱,还得练。”顿了顿,发出邀请,“三位姐姐,我们先一起回去再好好聊吧。”
“让千凡姐姐先跟你回去,我跟唠叨歆还得解决后面追兵,算算时间,应该快来了。”原先还一副轻松悠闲聊天的廖语登时双眉紧蹙,回头望来时路,“我们会拖延一段,让你们走远点。”
“千凡就拜托给你啦,诗沐妹妹。”戚悦歆莞尔一笑,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一场恶战。
“我……”钱千凡想反对,却遭到廖语强硬打断,“千凡姐姐你不行,你的价值可比我们高多了。”说着,把空间里的资料取出来,塞进她怀里。
而后廖语蓦地愣住,刚刚是不是又存了一次资料?欸,不管了,幸好没人意识到傻里傻气的行为。在临死前,维护了一次形象,真好!
在如此紧张时刻,黎诗沐跟好奇宝宝似的,带着求实的态度找当事人询问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对千凡姐姐发难?研究出感染延长药的人可是无价之宝。”
“他们想用这药牟取暴利,违背了我的初衷。”
钱千凡苦笑,眸子里藏着一丝痛楚与恨意,想起曾用心保护的人,却因为利益与立场相悖,竟毫不手软地对她下手。这一路逃来,跟随她逃离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现在轮到了廖语与戚悦歆,她万分悔恨自己太信任别人,没有给自己留出一条好的退路。
短短几句话,黎诗沐却敏锐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很大,结合廖语与戚悦歆当前的决心与抉择,可想而知逃到这里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她抿紧唇,握着斩刃的力道不觉加重,“追杀你们的人都是觉醒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