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应声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没人!”一名手下惊疑道。
鲍里斯冲进房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床下、桌后,甚至抬头看了看低矮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哈利长官打电话的时候肯定这里有人。
等等……
刚才……
楼梯上……那两个找钥匙的男女,那女人夸张的抱怨,男人笨拙的摸索……那根本不是夫妻拌嘴,那是在演戏。
或许……目标就在那时,已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或者……
鲍里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恼怒的嘶吼声,猛地抬手,重重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见鬼,刚才那两个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急怒而变了调,“追!”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炮弹一样冲出房间,三步并作两步扑向楼梯口,单手一撑扶手,纵身跃下大半段楼梯,另外两人也瞬间明白过来,脸色一变,紧跟着发足狂追。
从顶楼到三楼,不过转瞬。瓦西里在拐弯处几乎刹不住脚,手在墙壁上擦过也全然不顾。
三楼的楼梯口空荡荡,哪里还有那对男女的影子?只有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香——可能是那个女人留下的。
“快,楼下!”
鲍里斯的心沉了下去,但脚步更快,一楼的门洞大开着。他冲出门洞,剧烈喘息着,目光如刀般扫过街道。
只见巷子尽头与大路交汇处,一辆车身线条硬朗的灰色吉斯-110轿车,正发出一声低吼,排气管喷出一股淡蓝色的烟雾,利箭般窜入主路。
他甚至隐约看到,车子驾驶室内,那个刚才还在焦急找钥匙的男人似乎回头瞥了一眼。
“混蛋!”
鲍里斯狂奔了几步,追到巷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灰色吉斯加速远去。
“啊——!” 鲍里斯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脸上那道旧疤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挫败感和被戏耍的怒火灼烧着他的神经。
足足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他才铁青着脸,对跟上来的同伴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留一个人去查这辆车,其他人,跟我回去。”
顶楼那个空房间,现在成了唯一的的线索。他必须把它像梳子一样细细蓖过,找出任何可能被遗漏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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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睿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胃里空空的感觉让她感到很是难受。
她没敢动,只将眼睛睁开一条极细的缝。她还是躺在沙发上,身上干爽柔软的衣服——有人替她穿好了衣服,而且还是全新的。
外面的天色很黑,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恰好勾勒出沙发旁小茶几的轮廓,更远处便沉入一片阴影。
房间里很静,但她还是感觉到屋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她心里百般思量,
“咕噜咕噜……”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清晰得让她自己一惊,极度的饥饿感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慌,从早上开始逃亡一直到现在水米未沾,让她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醒了就起来吃些东西吧,”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是个淡淡的男声,而且还是说的华语。音色有些低沉,语调很平,与之前那女人带着锋利的语气截然不同。
对方已经知道她醒了,再装昏迷不醒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张晓睿只得睁开眼睛慢慢的撑起身子。
沙发对面是个年轻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颀长而挺拔,眼珠是一种琥珀色,目光很是沉静,鼻梁高直,有一种刀削斧劈般的硬朗线条。
“给你熬了些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