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小奴婢看上去还没倪尔年纪大,红着一双眼睛迟疑着。
“去吧,无妨。”栗晴冲她摆了摆手,随后又交待了身边的仆从一句:“你去给老爷送个信儿,让他知道一声,宫里交差后好马上回来。”
仆从领命后立马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栗晴身边的小奴婢,红着一双眼睛,将顾萧危等人请进了内室里。
“江夫人您这是……”顾萧危一踏进内室,顿时惊了一跳,“是在下的不是……敢问江夫人,现下可有顾某能帮上忙的?”
要不是突然返回江府,顾萧危恐怕在路上遇见此刻的栗晴,自己都会认不出来。
她整个人面容憔悴蜡黄,原本娇嫩的皮肤上甚至出现了褶皱,就好比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可她头发却又违和的一片乌黑顺滑。
顾萧危走近了一些才看到,不仅如此,栗晴的嘴唇和指甲上,全都变成了诡异的乌紫色。
栗晴勉强的笑了笑,一抬手,身边的小奴婢就赶紧跑了过去,快速的往床榻上放了一个凭几。
“将军无需自责,劳您费心了。”栗晴用手绢掩了掩嘴,仿佛都涌到嗓子眼儿的咳嗽,硬是被她给咽下了,“妾身这是受了反噬之力,将军磊落浩然一身,哪会这些阴狠的巫术。”
原来栗晴斗法失败,不过是休养几日便可大好的,可谁知大巫师仗着自身突然精进的修为,设下圈套诱使栗晴放松了警惕。
那太子殿下含了豺狼鲜血和符纸的一口撕咬,几乎是将栗晴所有施下的术法,整个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大巫师不仅要除掉太子殿下,更是想将栗晴也一并除掉。
有奴婢进来奉茶、上点心,敞开的内室大门外洒进来一束阳光,难得的大雪之后晴空万里。
栗晴却突然被某种东西晃了眼睛,她怔愣片刻后,整个人都变得激动又紧张起来,她甚至挣扎着颤颤巍巍的下了床。
“你是谁?”栗晴被小奴婢搀扶着,浑身都止不住的打颤,仿佛一阵风都可以将她给掀翻在地,“你为什么会戴着这个发簪?”
看着栗晴突然失控的样子,顾萧危和祝彤都连忙站了起来,她抓着倪尔激动的质问,一双眼睛很快就通红一片了。
倪尔有些发懵,不知所措的看看顾萧危,又看着眼前的栗晴:“奴婢,奴婢本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挡煞女巫,奴婢,奴婢叫倪尔,此物,此物是……”
“倪尔?你真的是倪尔?”栗晴瞬间哭了,不等倪尔说完就一把抱住了她,“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栗晴哭得泣不成声,整个人都已经站不住了,仿佛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顾萧危赶忙和那小奴婢一起,将栗晴给重新扶回了床榻上,这才想起,他们之前在孟冬元那里听过,栗晴其实是女巫南枝的事情。
而倪尔也是这才想起来,可她看着栗晴的样子,实在有些不敢去认:“夫人,您真的是南枝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