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枪,不是因为这个场景,而是因为司马念祖这丝毫不要命的架势。
她忍着眼泪:“你受了伤,要治一下,就算不治,也要止血的。”
“你不用理我,”司马念祖像是忍耐着,可惜咳意没有忍住,更厉害了:“咳咳,照我说的做。只要等两天,过两天就会没事了的。到时,咳咳,你就可以过回以前的日子。”
“你是不是一定要死?”何忻眼睛酸酸的,脸上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可惜失败了。
车子停到了路边,司马念祖看着何忻,他伸出手,抹掉了何忻的眼泪,然后抱住了她。
认识了很多年,这是第一次,司马念祖主动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像是恋人一般的动作。
何忻看不到他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只能听到他的声音,软绵,低沉,听来有些伤感。
他说,你知不知道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别人说起来只有一个,我有两个。
一个,是小时候,我,阿爸,阿妈,三个人一起吃饭又不吵架的时候,不过这种时候很少,都忘记了,感觉记得的画面只有那一个似的;另一个是上次疗养院组织去海洋公园,我身边有你,有阿妈,有何伯,大家好像一家人一样齐齐整整看表演,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有些事,不是自己幸福就行的。我爸你认识的,他做错了事,他还了,他不该死。”
闻言,何忻从他的怀抱中退了出来,同样第一次表示出自己不是所有人想的那样傻白甜。
“你不是已经有了录音了吗?”她回想起那个何警官:“刚才那个警察我见过,在我表姐夫那里,他还查出来了那些窃听器材,那些录音材料难道还不够打垮他们吗?”
其实何忻也不清楚警方都查到了什么,罗敏生也不会告诉她,但她只能用这样的理由。
司马念祖怔了一下,像是重新用一种眼光看何忻,他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似乎在解释:“找罗敏生,是想他帮一个忙,而不是告发他。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们。”
这下愣住的人变成了何忻。
她看着司马念祖帮她开了门,何忻自己默默地下了车,跟着司马念祖又摸了摸她的头。
“乖一点等两天,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他的声音居然很温柔。
在司马念祖关上车窗的前一秒,何忻叫住了他:“你让我帮你,好不好?”
司马念祖摇了摇头,对着何忻笑了一下,很灿烂的笑,脸上有伤也依旧看起来英俊极了。
车开走了,站在原地的何忻泪如雨下。
无论她怎么哭,那辆车还是消失在视野当中,何忻擦了擦脸,拿出手机抽抽噎噎地报了警。警察很快就到了,何忻说明了情况,警方还要再录一份口供,而且要到警局录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