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过只能一会儿,未时三刻前必须回来。”展颜欢呼一声,拉着云臻便哒哒哒的跑了,懿初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会同意,百里长歌看他秀气的小眉毛微微蹙起,神情像极了君流殇,知道他在想什么,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在他滑嫩的脸上亲了一口,莞尔一笑道:
“懿儿也去看鱼吧。” 若是搁在她以前的秉性,就算是说死都不会同意,可现在做了母亲之后,好像性格里尖锐的一些东西被磨得失去了棱角,有些曾经难以接受的事情如今也能安之若素。
懿初郑重的点点头,欢快的跑出门外,百里长歌看着他幼小的背影,回头对沁竹嘱咐道:
“再多熬点绿豆汤,等孩子玩完给他们喝点,天气这么热,我总担心他们会中暑。”
“是,奴婢这就下去熬。”沁竹笑吟吟的欠身行礼后离开了,百里长歌信步走到屋外,火红的骄阳悬挂在上空,斜倚着柔软温和的云朵,不经意间洒下金黄带着温度的光辉,落在小池中,将一朵朵交错而生的莲花映照的亭亭玉立,阳光也给屋檐、庭院、石拱门、白桦树罩了一层华美绮丽的色彩,像是女子跳舞时舞动的纱衣。
光是站在檐下,百里长歌便感觉到后背出了一层汗,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正是大家一起在清凉山庄避暑的日子,那时候真好啊,没有现在的物是人非。自慕子序死后,君流殇便很少来梅清院了,每一次来,都是面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百里长歌问过,可他只说是公务上的事,两人之间,不知何时,起了一道无形的隔阂,她过不去,君流殇也过不来,可究竟这隔阂是从哪里来的,百里长歌也说不清。
“王妃......”一道声音唤醒她神游的思绪,百里长歌转头一看,桔梗穿着一件杏色的衣衫,十分淡雅柔美,她欲言又止的,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她说,百里长歌正准备问她什么事,就见管家跑了进来,老管家气喘吁吁的,额上挂着晶莹的汗珠,百里长歌有些纳闷,
“出什么事了吗?匆匆忙忙的。”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方才宫里的魏公公传信说,皇后娘娘今日要办赏荷会,让王妃务必参加。”管家说着将手中的信递给百里长歌,纸上一目了然,写了表明希望所有收到这封信的人都参加,百里长歌收起这封信,问面前躬身的管家,
“魏公公可有传信给侧王妃?”
“有,其它下人已经送去了。”管家如实说,心里也对那个侧王妃没什么好感,他一向看人很准,他一眼就瞧出那个侧王妃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在府里指不定会兴风作浪。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辛苦你了。”百里长歌平易近人的笑了笑,管家连忙摇头,施了一礼便退下了。
百里长歌正准备回屋内,突然想起桔梗刚还有话跟自己说,赶忙回首问她:
“对了桔梗,你刚才想说什么?”桔梗摇摇头,莞尔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