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谢老太醒的格外早。因为昨晚莫名其妙被“偷窥”的缘故,红蓼实在不敢单独留在客栈,便要求同谢老太一同去那主顾家。奈何谢老太死活不肯,任由红蓼泡了半天的蘑菇,还是不同意。
后来总算松了口,准她出门去玩儿,但仍不同意她参与除祟。哪怕是看也不行。
红蓼在燕州只有一个儿时的玩伴,名唤夏青,两年前举家搬到燕州来了,谢老太便让她去找那夏青玩。
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红蓼也不纠缠,看着奶奶上了马车,才边走边打听着去五福巷找夏青。
转了好几条街,终于在一所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前停了下来,门匾上书着大大的“夏宅”二字。
递了帖子,不多时便有内院仆人来接了红蓼进去。一进内院便见一身着鹅huáng色衣衫的少女向她快步奔来。
“红蓼!”夏青一见她,先喊了一声名字,似是迫不及待要走到她面前。
“夏青姐。”红蓼亦是激动,快步迎上去,任由夏青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儿时红蓼受人欺负,也就夏青肯出头帮忙,有时还连带着她也受些委屈。因夏青比红蓼大一岁,便唤她“青姐”。
“这才两年不见。你都要比我高了。都成了大姑娘了。”夏青如长姐一般说着这话,红蓼自然地应道:“是啊,这两年我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快快,进来说话。”夏青拉着她进了闺房。
一进门,先是一阵香味,不同于客栈里熏人的那种香料味,而是浅浅的幽香,让人心神清朗。接着看到一排四折四君子苏绣大屏风,红木梳妆台,挂着丝绸桃红幔帐的chuáng榻。
红蓼感叹,这才是闺房的样子啊,想想自己的,因家里库房不够用,奶奶都要把为冬天储备的大蒜挂进她房里了,美其要名曰“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