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鲁诺两只手抓住被子边沿,把它提到下巴的高度,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他金色的头发:“父亲晚安。”

迪奥说:“嗯。”

实际上,他已经开始嫉妒儿子了,这不是一句自恋意味的话,毕竟乔鲁诺有两个爹,而他只有一个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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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奥早就偷偷把乔纳森的睡衣叠成了方块,压在他的枕头下面。这件睡衣是向导走前嘱咐哨兵洗干净的,贴身的衣物果然沾满了向导的体味和向导素,所以现在它成为了迪奥的安眠药——迪奥称之为乔纳森味。

然后这套乔纳森味的睡衣在次日早晨被他儿子抢走了。这个孩子前一天晚上还可怜兮兮地说自己只有父亲了,想和父亲亲近,差点把迪奥的眼泪感动出来。

——没想到是来和他抢东西的!

看看乔鲁诺,此刻身体像婴儿一样蜷缩着,怀中抱着乔纳森的睡衣,两只手抓着它抓得紧紧的,小脸都埋了进去,像是一只守着自己宝贝的猫,昨夜一定很好梦。

丝毫没有被儿子餍足的睡容打动,迪奥残忍地把小孩抱在怀里的睡衣往外拽,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把它从迪奥枕头下来抽出来的。他昨晚还点评乔鲁诺来着,这是把学到的理论立即应用实践了,没想到他小瞧了自己儿子。

小孩原本在他爸爸向导素的环绕下睡得香香的,迪奥毫不留情的动作惊醒了他。他下意识想保护住怀里珍贵的东西,但他的力气敌不过一个成年人,迪奥一个用力就夺回了自己老婆的衣服。

迪奥把拿在手里的布料凑到鼻子下嗅了嗅——嗯,还是乔纳森味的。他重新把衣服叠成了方块,然后掀开枕头,稳妥地把方块放在下面,又用枕头把它盖得严严实实的。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把目光放在臭小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