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脑海里平淡的声音扬出一丝讽刺,段轻舟却沉默了。

许久才蹦出了一个字,“痴。”

对于拿捏了自己要害的人,不避而远之反而趋之若鹜,是一种送命的行为。

方书年不着痕迹的撇了他一眼,乖巧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随后,他们便看见云骁在朝堂上的一句句辩言和她完成任务后被皇帝秘密召见时的一次次笑嫣。

她由七品渐渐提拔为六品、四品、三品,是皇帝安插在朝堂的暗线,也成了可以与朝中握劝老臣一搏的人。

又用了七年,她铲掉了朝理掌权的丞相,扳倒大树,扶持皇帝信任的人做了新的丞相。

彻底的,李元景将权力紧紧握在了手里。

可以说他想说的,做他想做的。不会再有人威胁到他的皇位,不会有人有胆子妄想取而代之。

可于云骁而言,人生又有几个七年呢?

她已经二十八岁了。

这个年龄,一般女子早出嫁十多年、孩子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她,不在乎。

那年秋天,枫叶落了长街,边塞战火的急报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皇帝认命云骁为元帅,抗击来犯的蛮夷。

夜里,云骁在约定的护城河处等着他。

远远的,看见他一身锦缎走来,眼中只有她和星辰月光。

他将一块刻着梅花的玉挂在她的颈上,动作轻柔,声音也温柔的让人沉溺,“云骁,朕一直都觉得你如红梅一般,生长在冬季,独自抵抗寒风,艳丽孤独又有一身的傲骨,不知何人能采摘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