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娘难得地没跟他还嘴,深吸一口气,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在老东家做工时,听他们说有一对儿贱夫贱妇,男的家暴那女的还死心塌地跟着他,我看不顺眼……”

桃襄自然记得,他还以为这事儿开导过石娘不要多管闲事。

“记得,”桃襄正襟危坐:“就是因为你不想见到他们,上次才拜托我去拿布匹。”

“没错。”石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他家妻子死了,是被他丈夫活生生地打死的。”

安知找不到地方插嘴,听石娘这样说,不禁同情那位女子的遭遇:“确实让人伤心。”

“不,我还没说完。”石娘感到一阵寒恶,汗毛倒立:“我白天听到这消息时倒没啥反应,去东家还布匹时,我发现——”

他家门口挂起了丧布,惨白的丧布下,是几个嬉皮笑脸的孩童。

这几个孩童,跟她死去的孩子长一模一样。

更令人背后发凉的,便是家暴的男主人。

正不以为然地坐在草席上,一脸悠闲地抽着烟斗。

这男人长着王工的脸。

此话一出,在座的各位除了安知之外,都神情一变。

“我知道这很荒谬,但相信我,我看到的都是真的。”恶心与恐惧交加,石娘无法控制自己还在颤抖的身躯。

李春游皱眉,哑着嗓子道:“王工是你我二人看着死的。就算王工真还活着,你的那群小孩不也都早就命丧黄泉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白桦?”

“我很想说是我眼花了,”石娘猛灌了口凉茶,“但我看到的都是千真万确!”

“我相信你。”桃襄道。

大家朝他投去诧异的目光,没想到桃襄直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

“此事还需要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