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描述的极致心痛游走在四肢百骸,沈澈再也支撑不住昏倒了。
等他醒来时,马车已经离开京城,载着他和“林衣衣”的尸体正往宏城赶。
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口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永远都修补不起来了。
两日后,终于回到宏城。
王夫人与沈老爷得到消息早早就去府门等着了,直到午时,从京城来的马车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只要一想到林衣衣的尸体就在那马车里,王夫人的呼吸一滞,扶着秋月的胳膊才勉强站稳。
她只是想将人送走而已,眼不见为净,却没想过要那个丫头死。怎么说也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当半个女儿疼,却因她一念之差酿成大错,将来去了阴曹地府,该如何向姐姐交待。
想到这里,王夫人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马车很快在府前停下,沈澈下来时,抱着“林衣衣”的尸体,看都没看众人一眼,快步入府,直奔林衣衣的小院而去。
她的房里,停放着一副红木棺材,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一想到怀中的女子即将睡进去并被埋葬,从此再也见不着她了,有什么东西从他眼里滚落下来,砸到她的衣服上。
不,他不要她睡进去。
更不要埋葬她。
他要永远地陪着她。
眼见他的情绪正在失控中,沈老爷一使眼色,立刻有府丁悄悄将他迷晕,再从他手里夺走“林衣衣”交给一旁的丫鬟,让她们将她擦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塞进棺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