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怜性子本就软糯,就是同他生气也只是一阵。
被他这么一哄,她在原地挣扎了片刻,还是老老实实走过去坐到了晏温边上,委委屈屈地开口,“皇兄以后能不能管好自己的未婚妻。”
忍了又忍,到底是气不过今日孙婧初的所作所为,她又气鼓鼓地补充了一句,“她真的好讨厌。”
说完,她还悄悄看了晏温一眼,见他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露出不悦的表情,沈若怜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欢喜,黑曜石般的双瞳闪着细碎的光。
像只骄傲的小猫,一面生气一面得意。
晏温手中把玩着她方才玩过的那个水注,将她这些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尽收眼底。
他情不自禁勾起唇角,举了举手中的水注,回头问她:
“这水注是孤从前书房那个?”
沈若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个白玉水注,材质倒不是最上乘的,然而精妙之处在于工匠将水注雕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兔子造型,圆润的小肚子是水注的注身,尾巴是手柄,还有两条垂下来的长耳朵,瞧着十分憨态可掬。
那兔子口中衔着一根儿小竹筒,倒水的时候,水流就顺着小竹筒流出来。
当时沈若怜在晏温书房玩时,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水注,可晏温说那是要送给孙婧初的及笄礼。
沈若怜当时就不高兴了,小嘴撅得老长,几天没理他,然后在她五日后生辰时,她如愿收到了这个可爱的小兔子水注。
后来她才知道,这水注本来就是晏温寻来送给她的,只不过当时他是故意在逗她罢了。
为着这事,她还自责了好久,硬是缠着晏温,在他书房给他当了好几天的免费书童来抵消愧意,当时好不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