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里全是依恋,灯光太亮,让情绪无所遁形。
明明还有好多人等着和他寒暄,明明还有那么多人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明明他还应承了今日的新娘子要陪她的女朋友跳舞。
可他的囡囡在问他。
“好。”
乐队开始调提琴的弦子,换了慢调子,满场穿来窜去的舞伴们安静了下来,换了方式,轻轻揽着腰搂着颈,慢慢挪动着,一派温馨亲密。
荏南感谢这音乐,让她和大哥能掩在其中,少几分瞩目,也恨这调子,让她和大哥与旁人无甚不同。
她的心思连自己都快不懂了。
两人没有真这么跳一晚上,香槟后劲大,荏南没喝过酒,不一会儿脸就越来越红,江庆之带她去旁边休息,守着她喂她喝水。
荏南反应有些慢,杯子凑到嘴边,还抬头看了一眼,仿佛在确认到底是谁在喂她,看清是大哥后,才乖乖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小猫似的。
她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掉了一点下来,快要落到水杯里时被一只手接住了,缠在修长的指上,细缕缕如情丝绕,被手指牵着挽在耳后,指尖拂过小小红红的耳朵。
荏南喝醉了很可爱,不吵不闹,眼睛慢慢地眨着,一切动作和反应都放缓了,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乱动,就这样瞧着顶上的大哥,良久,嘴角漾出个笑。
那个笑落在江庆之眼里,他抬手摸了摸荏南的头,蓬松的头发从他手心拂过。
江庆之转身离开,荏南醉得没有阻止,只是呆呆地用眼神追随他的背影,看着他和主人家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极快地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