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言语过度强硬时,时尧已经颓然地滑在座椅上,声音里带了些哭腔,不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怎么办那怎么办。”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瞿意融注意到女孩眼里的湿意越积越深,越堆越浓,最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掉落。
她像是得到了久违的放纵似的,声音渐渐地从小声啜泣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第27章 濒死
瞿意融听着女孩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看到她在携带的包包里一阵乱翻,最后什么也没翻到,包顺势滑落在地上,链条接触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瞿意融弯腰,捞起地上的包放在桌子上,拿起桌面上摆着的一包抽纸轻放到正哭得伤心的女孩面前。
她沉默着,没说什么。
也不想说什么。
她知道女孩此刻哭得放纵,是因为内心压抑太久了,迫切需要借个机会发泄悲怆。
而当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瞿意融记得自己曾经在某个评论区中看到过——人在流泪时情绪最敏感。
就像此刻,如果她出口安慰,反而适得其反;让时尧哭出来,才是最好放松的方式。
不知多久,窗外蝉鸣一声比一声嘹亮,女孩儿停止了哭泣。
瞿意融投过去目光,见女孩长睫挂着泪珠,脸上泪痕未干,脸上不知是防晒霜还是粉底液,被眼泪晕开,模样狼狈。
她内心怜惜,又在抽屉了拿出包未开封的湿巾,推到女孩面前。
时尧擦干脸上泪痕。
瞿意融沉默着观察她的举动,似是坚定地等待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半晌后,时尧起身,嗓音带着哭泣后的嘶哑。
说话仍是温吞的,但坚持的意思明显。